“正殿好像没人,奇怪了,太子妃去哪里了,大公主去哪里了?怎么东宫一个人都见不到?太子这会肯定在当差,应该没在宫里。”皇后翘首打量着大监的动作,一脸着急地说道。
她这么一提起,皇上想起大公主正病着,大殿就这样奇怪地关着,似乎有点不大寻常,当下也顾不上说什么,提脚就上了臺阶,往正殿走去。
走得越近,似乎听到了鼓乐和歌唱的声音,还有女子的笑闹声,越近声响越大,皇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大公主不是病着吗?谁在里面这样吵闹?他刚才站得比较远,大殿门又关着,他没听到声音,这回才知道殿中人在作乐。难怪他看到大监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他叫门手都拍红了,里面居然也没有应答。
皇上越听里面的声音,心里越生气,虽然他的面上不动声色,可是站在一边皇后和大监,都知道他生气了。
他当然会生气,他以为正在认真当差的太子,居然躲在东宫里,关着门跟姬妾寻欢作乐,遇到一点点挫折,就这样自暴自弃,这么不争气的样子,真不像他的儿子。亏他把他当储君培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受不了一点点挫折,做太子的时候都这样,这日后要是当了君王,遇事都想龟缩起来,那国家该怎么办?
他气得想叫人破门而入,好好训斥一下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没想到里面又传来声音。
“当太子,当太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以为谁都愿意当吗?瞧瞧我当了十年的太子,我得了什么好处,到现在派一个兵部的差事给我,我当储君又不用亲自上阵打仗,到兵部能有什么用途?父皇简直是老糊涂了!”里面伴随着大声的抱怨声,还有酒瓶碎裂的声音,而笑闹和乐声都弱了下来,没有人回应,就显得太子的声音特别响。
“真不知道父皇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还给二弟、四弟、五弟都派了好差事,他这是想要干吗?他要真想把我废了,直接明了地告诉我,我就乖乖地让出东宫,难不成我会恋着这破地方不成。他这样把人吊在半空中,又不给人一点希望,他这是想耗着我吗?都是母妃早逝,留着我在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欺负我……呜呜呜……”
里面居然还传来抽抽搭搭的哭泣声,太子骂完之后,突然就痛哭起来了。这让站在外面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皇上,居然心生一种荒谬的感觉。这个儿子,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看好的,不说他一点都无法理解他让他去兵部的用意。就说他都三十几岁的人还这么孩子气,这样的人要是当了日后的皇帝,这个江山恐怕要危险了。
“来人,把门给我踹开。”皇上突然说道。
后面的侍卫突然就出现,用脚用力踹了两下门,门便开了。太子被这巨大的踹门声给吵到了,他大呼一声,“谁?”正想疾言厉色地斥责哪个狗奴才这么大胆,居然敢踹东宫的殿门,却看到外面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再定睛一看,父皇正满脸怒气地站在门口。
周围的姬妾乐师见到皇帝,都战战兢兢地跪倒了一地,而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太子,见到皇帝,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也跪倒在地上。他的直觉反应是,完了,这下全完了。父皇会这么生气,肯定是刚才他说的话,他都听到了。那该怎么办呢?他刚才说的只是憋在心里的气话,可是听到父皇的耳朵里却是大逆不道的话,他该怎么办呢?太子吓得双腿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皇后,你先回去吧。今日的事情希望不要有第三个人知道。”皇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落他,反而转头对后面要跟着进来的皇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