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蓉看到床上已经烧得有点迷糊的王璇,心想,这不是落井下石的时候,怎么说胎儿都是无辜的。虽然王璇是有点讨厌,甚至有时她觉得她很可恶,恨不得不要再看见她。可是看着她这副样子,她还是受不住心里的人道主义作祟。
“母亲,表妹这样烧着不是办法。要不,先让丫鬟们打点水给她擦擦身子看看温度会不会降降温吧!”秦蓉建议道。
“那还不赶紧吩咐下去。”老夫人在一边着急得很。她心里明白这是半夜,要请来太医至少也要大半个时辰,要是这么发热下去的话,恐怕肚子里的孩子会有什么闪失。她知道以前曾经有个孩子在母亲的肚子里,母亲风寒发热,最后小孩子生下来,是个傻子。
“紫衣,你带人去打两盆凉水,银环,你马上准备几条干凈的巾帕,再拿两套干凈的中衣来。”秦蓉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
整个屋子总算没那么慌乱了。大家照着秦蓉的吩咐做起事来。三个丫鬟帮忙擦身。一个擦头,一个擦手臂和身上,避开肚子,一个擦下|身。擦了几遍,换了三四盆水,这才给王璇换了干凈的中衣。再摸一摸王璇的头,似乎没刚才那么热了。而几个丫鬟婆子忙得满头大汗,束手站着,都有点手软和腿软。
老夫人这下总算安心了一些,坐到旁边的榻上,她也觉得腿软得很,而有点老眼昏花,眼前冒着金星。璇儿既然退了热,她也可以闭上眼睛歇一歇了。其实她还没发现,自从王璇怀孕之后,不,应该是自从王璇嫁进来之后,她就时常被这么折腾着,一把老骨头,还真是被折腾得够呛,时不时就头晕眼黑的。
可是,她的一口气还没有松多久,就听到银环一声惊呼,“夫人的脸又红了,头又跟刚才一样烫了。”
坐在一边的秦蓉反应得比老夫人快,几步便走到床前,伸手探王璇的额头,还真的跟刚才一样烫。照她的估计,这温度至少是39度上,甚至到四十度了,这对孕妇来说,确实很危险。而且物理降温降不了,可见身上应该有炎癥。这个时代没有退烧药,也没有消炎药,单靠自己扛过去,恐怕到时候王璇没什么,胎儿要受罪了。
“该怎么办呢?怎么又发热了?”老夫人的手被王璇额头烫得马上缩了回来,她转头就看到秦蓉在一边杵着,忍不住唠叨道,“你刚刚的那个方法不是很好吗?怎么又发热了?你到底会不会呀?”
“府里有没有白酒?”秦蓉突然说了一句,这才想起所谓的白酒,古代应该没有这个概念,“不是,有没有米酒?”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老夫人突然吼道,“这时候拿酒干吗?这时候竟然想喝酒。你没看璇儿正躺在床|上,命在旦夕吗?”
“母亲,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我正在想办法呢!”秦蓉突然大声地吼道。老夫人这下才没有声响了。秦蓉从来没对她大声过,偶尔一次大声,倒是把她震住了。老夫人更郁闷的是她居然在秦蓉身上看到了让她生畏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