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相见恨晚之后,秦芸跟袁媛还真的走动起来了,你来我往,两人越走动,就越要好起来,不久还真有闺中密友的架势,无话不说了。秦蓉本来也不关心这些,秦芸她愿意跟谁要好,她也管不着。
可是耐不住秦芸是她大姐,无论两人实际上怎么合不来,可是面子上总是要往来的。平常在街上碰到更要姐俩好地笑着说上几句,以示亲近,偏偏冤家路窄,秦蓉出去的时候,经常会碰到秦芸。秦芸每一次都很亲热地二妹妹,二妹妹地叫着,找她过来说话,其实说的话还不是为了要给秦蓉添堵。
她这些天说得最多的就是袁媛的嫁妆如何丰厚,说袁媛父亲是一方节度使,她又是家中的独女,嫁妆在她出生那年就开始置办了,十几年累积下来,恐怕比公主出嫁的嫁妆还要丰厚。她说里面都是上好的珍珠玉石头面,一等一的各种毛皮,还有御赐的各类物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如果不是她亲眼看见,她还真不相信一个女子的嫁妆会这般丰厚,恐怕一百二十臺都不够放。
说者有意,听者无心。秦蓉开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像秦芸这样一点都不肯落于人后的人,居然看到袁媛有这么丰厚的嫁妆一点都不眼红,她这心该有多大,或者是她跟袁媛的友谊得多深厚。
她就不相信国公夫人再在怎么厉害,凭着已经没落了国公府能给她置办出多丰厚的嫁妆。虽然一定不是当年她出嫁时带的嫁妆,可是能丰厚到哪里去,她实在想不出来。在她看来,眼睛会看着她的陪嫁的国公夫人,对她收回嫁妆耿耿于怀的她有多少底子,应该是可以想象得出来的。
后来秦蓉听着听着就觉得不是味道起来。为什么秦蓉会这样不厌其烦地跟她说起别人的嫁妆呢?她对嫁妆没有什么概念,她穿来的时候,人都已经嫁过来了,而去病得快翘辫子了,哪里知道自己有多少嫁妆。而且说起嫁妆,那都是过去式了,无论好坏也都过去了。秦芸不可能是为了给她添堵,让她羞涩自己可怜的嫁妆吧。
转念一想,难道秦芸这是要暗示她,她就要出嫁了,让她这个做妹妹的好好表示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她的铺子给她,让她在嫁妆上更有脸面一些。不过秦芸没有提到这上面来,即使她提了,秦蓉也不可能给她,铺子是她的产业,她的依靠,她怎么可能傻傻出让呢?既然不是让她添妆时多给一些,那又是什么呢?
终于,后来秦芸突然就问起米莉的嫁妆来,说米莉很快就要嫁给六皇子,嫁妆准备得怎么样?秦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秦芸说这么多,是为了这句话做铺垫呀。可是米莉嫁妆怎样,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想着,秦蓉这才想到她们三个都要嫁入皇家,算起来以后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妯娌的,关心一下对方的嫁妆也是很正常的。米莉嫁给六皇子当正妃,婚礼在秦芸之后,秦芸自然会关心米莉的嫁妆,看会不会把她比下去。而后面跟着就是袁媛了,没准是袁媛让秦芸打听的,袁媛那种女人,她比秦芸更执拗,更加要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