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不过我,那怎么可能?姐姐只不过是不愿意跟我一般见识而已。”秦蓉仍然贫嘴道。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后院,好像就跟以前一样。其实,三个人中,秦蓉跟米莉接触得最少,可是她喜欢米莉的性子,更喜欢她不时的毒嘴,就像刚才她自己说的那样,一个贫嘴,一个毒嘴,绝配。秦蓉说米莉利嘴,那当然是委婉的说法。
两人互相过问了对方的生活,知道一切都好之后,才转入正题。毕竟秦蓉今日可是专门过来贺喜的,所以,她不免把恭贺的话说了出来。
没想到却换来米莉一脸的黯然地抱怨道,“那些俗人不知道也罢,蓉儿你怎么也这样?别说什么贺喜了,我都觉得这压根是惊吓而不是惊喜。”
秦蓉心里一惊,赶紧问为什么?
“唉,这些天我们府里收贺礼都收得手软了,我这心都收得直跳。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为什么好事人都把它当好事呢?说什么升等不升等,婆母她根本就不在乎。而如今突然下这么一个旨意,旁人都以为是为了婆母才特地把所有有子嫔妃都升等了,你说我们府里还有婆母那边,是该有多艰难!外面看着花团锦簇,宠爱无限,内里心惊胆战的,置身于风口浪尖之中。”
因为对面是秦蓉,所以米莉才能把她连日来的心思都表达了出来。要知道这些日子天天笑脸接待那些明里暗里也不知道是贺喜还是幸灾乐祸的人,她天天陪着笑脸,脸都笑得僵硬了,内心里却忧心忡忡。
“形势真有这么差吗?”见米莉说成这样,秦蓉吓了一跳,皱着眉头问道。她早觉得福兮祸所伏,淑嫔升位分,看着是荣耀满身,可实际上是被架在火上烤,也难怪米莉忧心忡忡。
“只怕会更差,现在他们还没有大动作,可是一旦他们动起来了,我们六爷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想想我就担心极了。我看最近六爷经常早出晚归的,部里的事情太多了,谁知道是不是那帮人给他找的事情。”米莉越说越觉得忧心。
秦蓉伸手拉住米莉的手,安慰道,“事情还没有发生,若是都这么杞人忧天的话,那一天都别想有自在的日子过了!我以前觉得姐姐是最爽利不过的人,不会伤春悲秋,更不会为了没有到来的事情而这样自乱阵脚。如今看来,别人还没动,姐姐自己就先心乱了。”
秦蓉的话好像一个棒喝,把米莉给打醒了。米莉这些日子来总想着这事可能发生的结果,总是在担心以后会发生的事情,总是觉得淑妃升了位分之后,接踵而来的是各种麻烦,会让他们烦不胜烦,应付不来,甚至前途堪忧,所以才会这样满腹心思,忧心忡忡。
“姐姐其实也不用太忧心,姐姐没听说过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姐姐只想着前面,却忘了后面。要知道山重水覆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任何事情只要发生了,就有应对的办法,总不能事情还没有发生,就把自己吓了半死吧。”秦蓉继续安慰道。
米莉听在耳里,也念在心里。她沈思了一会,终于回握秦蓉的手,眼里有点迷蒙,语气有点哽咽地说道,“蓉儿,谢谢你,你说得对,我……我确实是想多了,都不像平常的自己了。我都忘记我本来的样子了。”她说着,才慢慢露出笑容。那笑容跟以前一样,爽朗并且坚强,就像她本来的一样。只有心无芥蒂的人,才有可能笑成那样。
“你能想开就太好了。你应该相信六皇子,他是男人,能够应付外面的事情。”秦蓉又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