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平常喜欢穿正宫礼服。只是因为正宫礼服给她一种身份上的优越感,一种睥睨所有后妃的权势感。再说,她平常梳妆完毕,在宫里坐着接见外命妇,出去时自然有皇后仪仗轿撵,一点都累不着她。可是现在就这样站在外面罚站,那种滋味就不是这么好受了。
而且虽然这时已经秋天了,可是秋老虎还是带着她的威慑力,就这么明晃晃的照在头上。不一会,皇后就觉得自己又累又难受,差点快要摇摇欲坠,软倒在地上了,最后还是身边的心腹眼明手快地扶住她。她这才没有直接倒在地上,在众人的面前出丑。
皇后都这样子了,更不用说那些平常养尊处优的嫔妃了,她们身娇肉贵的,何尝受过这样的苦,一个个来的时候是满怀信心这次一定要见到皇上,不见到皇上就不回去。可是还没跪着,只是站着,一个时辰过去,她们就忍受不了。
这是皇后这边的众生相。
至于另一边十来个老臣,都是六十岁左右的岁数,不是王公贵族,养尊处优,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他们的体力又何尝会比那些后宫的嫔妃们强呢?站久了,自然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偏偏里面的皇上不发话,他们也不能走,只能硬着头皮站着,之前是凭着满腔的热血站着,现在是凭着满身的毅力站着。
就在所有人都快受不住,要晕倒或者软倒在地上的时候,老国公和老国舅正准备找个臺阶下,看怎么干脆退出这样的罚站,他们实在是受不住了。大监终于出来了,大家看到大监就跟看到救星一样,不知道有多高兴,不管他说什么,他们都有理由进或者退。
“大监,是不是皇上要见本宫了?”皇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监对皇后行了礼,说了一句,“皇后娘娘稍安勿躁,等老奴想宣读完皇上的口谕。”在场的人全部跪了下去,大监就口述皇上的口谕道,“皇上口谕,今日不想见列位重臣,请众位先回去,下次皇上自会召你们来见。”
“可是微臣们有急事要禀报皇上,还请大监跟皇上说一声,见见我们吧。”老臣们并不死心,仍然跪求道。
“国舅国公大人们,你们就不要为难老奴了,老奴也只是传话的。皇上既然已经发话了,列位大人还是不要在勤政殿前站着,还是请回吧。皇上还说,你们要说的事情,他心里有数,过几日自有定夺。”大监继续和颜悦色地劝道。
大监都这么说了,十几位重臣面面相觑,刚才跪了一下,现在站起来觉得腿软身子发虚,要是再在勤政殿外站下去,估计不用再站多久,脚就不是自己的了。于是大家的眼里都萌生了退意,竟然没有一个再跟大监纠缠。
“大监,那我们呢?皇上只是让大臣们回去,那是不是皇上要召见我们呢?”皇后身边的一个位分高一些的嫔妃一脸高兴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