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刚好抬头休息时,两个人的目光碰到一起,然后跟对方相视而笑,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将军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因为他暂时还不懂这是心心相印。或者可以说,这叫岁月静好。
将军有时候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两个人即使忙,忙的都没空在一起说话调笑,可是两个人这样相对忙着,居然也能滋生出眷念的感觉。因为这样,所以即使是忙碌,他也觉得这忙碌很好。
秦蓉的未雨绸缪还是很有用的。虽然她尽量地与人为善,并且说话做事都能保持公平公正的原则,不曾慢待了谁,也不曾得罪了谁。可是就是有人看着她好说话,瞧着她好性子,非要挑战她的智商,想要糊弄她,欺骗她,想看她的好戏。
其实,在秦蓉的手下混很容易,她从来不在乎某人是谁谁的人,平常经常为谁做事,她只看他是如何做事的。她做事情处理问题,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的。她很受底下人讚扬的,就是这个优点。不过这个优点,在诚心想作乱的人看来,会觉得她太过仁慈,不懂得什么叫斩草要除根的道理,因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再说,他们觉得她既然这么仁慈,那么他们即使犯点错误,她也会轻易地饶恕自己的,所以,只要被人一挑唆,就有人蠢蠢欲动起来。
年终时报账本来是一批批来人的,先来远的,再来近的,田庄和铺子也是分批来的,因为这样子可以错开来,有利于主子问账对账。
可是,本来是只来远的田庄的管事,可是近的田庄和铺子的管事们都来了。秦蓉到议事厅的时候,发现底下站着一堆人。在她没来的时候,他们都在互相寒暄,说着好久不见的话。看到她来了,有人安静下来,有人假装没看见,继续跟身边人夸夸其谈,说着田庄的趣事。就连秦蓉坐到了上边的大位上,他们还在说个不停,好像压根就不把秦蓉放在眼里。
紫灵看他们,真是越看越生气,再说,她只通知了四个田庄管事,怎么一下子人就都来了呢?紫灵还想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正要说话,手却被坐着的秦蓉不着痕迹地捏住了。紫灵自然明白夫人的潜臺词,是让她不要轻举妄动。有时候上级跟下属的关系也像夫妻关系,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两方相较量的时候,就是一个互相之间的角力。谁先发话,谁先忍不住,谁就占了下风。说话的时机也很重要。
秦蓉坐在主座上,含笑看着那几个管事还在嘀嘀咕咕说个不停,笑个不停。她一句话都没说。时间渐渐过去了,旁边有管事说话的都停下来了,只有两三个管事还在说个不停。秦蓉也不管,就由着他们说。那两三个管事一直在别人的提醒下,这才宛然註意到主座上的夫人,声音这才停了下来,面上却表现出一副他们不知道夫人已经到了的表情。
秦蓉心里在冷笑,这就是他们的演技,这么蹩脚,也敢在她面前现眼。当她是白痴不成。也罢,他们越轻视她,她就越有优势,到时候踩死他们。
议事厅一下子安静下来了,秦蓉示意了一下,紫灵就开始点名了。点到的几个管事都应了声“到”,然后站到前面来了。剩下的几个管事都站在后面,紫灵就说了一句,“今日只安排前面这几个田庄的管事来回事,至于后面这些管事是来干嘛呢?”
后面那些管事有些了然,有些却有点茫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刘管事,余管事,万管事和老刘管事,你们明明是安排在两天之后,而铺子的管事都安排在五天之后。”紫灵口齿清晰地说道。
“夫人,不是夫人发帖子让我们今日|来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