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蓉看奶娘这副样子,怕奶娘担心,自己突然就不害怕了,忙着安慰奶娘,让她不用担心,她应该没什么事情,她的肚子并没有任何痛觉。确实奇怪,如果说是羊水破了,下面应该“哗哗”直流才是,而肚子肯定是会痛的。可是现在也奇怪,除了流了点水,并没有任何痛感。
不过,说归说,她本身还是不敢乱动,连早起必须要去的凈房都不敢去,生怕不小心用了力,真的要生了,那就不得了了。
这边将军一慌张,完全忘了请太医,可以让侍卫们代劳,他一冲出去,就自己骑马直奔袁府去了。他的心“噗通噗通……”直跳,心里一直念叨着,“蓉儿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这是将军最紧张的时候,比上战场面对强大敌人,自己在生死边缘徘徊都紧张。因为不是自己的事,而是蓉儿的事情,他无法把握。再说,昨夜是他太孟浪了,一心想着要尽兴,结果,要是蓉儿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真的会后悔莫及的。
袁太医自从将军夫人有孕之后,一段时间都要被吓到一次,这次也不例外。他今日不当值,所以早上会起得晚一些。这不,他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将军就冲了进来,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拉住他要他跟他走。
袁太医还在迷糊中,就这么跟被绑架一样地扯着快出了屋子,外面一阵寒风吹来,他被北风吹得冷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才清醒过来。一看,居然是将军,这个野蛮人。
他身上只穿着亵衣,单薄得很,将军让他这样出去,恐怕他还没到将军府,自己就先冻死了。于是,他的手就抓住房门不放,不让将军拉走他。然后,一边非常无奈地说道,“将军大人,有什么急事,也让老臣穿一下衣服,带一下医箱吧。”
袁老头穿不穿衣服倒是无所谓,可是医箱却是要带的,想到这,将军这才放开手。
袁太医知道这位是个急脾气,也不敢耽搁,只跟一边被吓到的丫鬟交代了一声,然后就飞快地穿上衣服,提起药箱就出来了。也幸好他平常经常碰到这种紧急情况,宫里要是有传召的话,有时候半夜三更,他还不是马上收拾完就跟进宫去。所以,总体收拾速度还是比较快,不过,他再快,哪里抵得过将军心里的着急,他掀起帘子出来的时候,发现将军正要朝里面走来,看来他是等不及了。
他跟着出去,就被将军一把提起,坐在他的马后面,然后马就开始撒欢往将军府跑去。袁太医甚至没有还没坐好,差点就被甩下马去,他伸手刚好抓住了将军的手臂,这才稳住了身子。冬天早上冰冷的风刮过,吹得脸跟针刺一样。袁太医想问一下将军夫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一张嘴巴,冷风就灌到他的肚子里去了。因为马的速度太快了,让他连问都没法问出口。
就这样,浑身冷得连牙齿都在打颤的袁太医在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之前,终于到了将军府门口。将军一下马,立马就拉着袁太医往内院跑。可怜的袁太医脚都快冻僵了,一步一踉跄地被将军拖着走。将军这般着急,是连宫里娘娘肚子痛都不曾有过这么着急的情况。袁太医真觉得苦不堪言,可是大步走在前面的是冷面将军,他哪里敢说什么话呢?多说一句,恐怕都会被他冰冷的眼神给冰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