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驹？你只接生过马驹？这也叫会接生？”奶娘有点愤怒了反问道。
“不然你以为我接生过谁？我又不是稳婆，我只是老夫人身边的得用人而已。对了，我不是见过平夫人生产吗？府里不是没人会接生吗？我这有点经验的，当然就死马当做活马医了。”云嬷嬷回道。
死马当做活马医，这是多么不吉利的事情，云嬷嬷居然一出口就说这样的话。奶娘真是被气坏了，气急了反而觉得好笑了，就不再理会这个跟老夫人一样，糊涂的嬷嬷，而是自己吩咐起来，“月儿你们两个小丫鬟先出去吧，就候在门外，有什么需要我叫你们。紫灵和紫衣你们也出去吧。你们两个还没成婚的，也出去吧。里面留我跟方婆子还有眉娘她们就行。”
“我不出去，我要在这里看着，我可以帮忙递东西。”紫衣马上反对道。
“听话，出去。”奶娘对紫衣使了个眼色道。有老夫人在外面，奶娘反而更不踏实。她怕她会出什么昏招，要让紫灵她们在外面看着。至于里面，有她们四个人在，一个云嬷嬷她想使坏，也得要过得了她这一关。
闲杂人等都出去了，现在里面剩下都是有生产经验的人。云嬷嬷还束着手，对秦蓉的疼痛无动于衷，嘴里在说时候还早，一般头胎妇人都要发动至少要大半天时间。一点都没有上前看秦蓉的情况。
倒是方婆子自己上前去检查秦蓉下面的情况，看到宫口已经开了挺大的，她立马就吩咐奶娘去准备，然后开始提醒秦蓉要註意呼吸，“吸气，呼气，用力，很好……”
而一旁的眉娘拉着秦蓉的手，跟她一起吸气呼气，她是过来人，有生产经验，让她呆在秦蓉身边，有一种定心丸的作用。
倒是云嬷嬷上前瞅了一眼，嘴里就一直说道，你们紧张什么呢？还早着呢？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理她，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她一个人倒是觉得有点讪讪。
秦蓉觉得自己身上没有力气了，她的所有力气都用来抵抗疼痛上面，哪里还有力气用力往下生孩子呢？她的嘴唇都咬破了，血都流了出来，奶娘看得心疼极了，她忍着眼泪说道，“小小姐，痛的话你就叫出来吧，不要咬嘴唇了。”
秦蓉这才低低地叫了出来。奶娘擦着她脸上的汗，她身上的汗已经浸透了整个床单，她觉得疼痛快要淹没她了。
“夫人好像没力气了，如果有医生在的话就好了，开一点药补补元气。”方婆子说道。
“补气？”奶娘说道，“人参，对了，人参……”
奶娘立马走到门口，忙不迭地吩咐紫衣去把里屋的人参拿来。
“人参？妇人生孩子怎么要用人参呢？这个不好，你们可不能乱用，你们又不是太医，懂什么呢？”云嬷嬷在一边反对道，可是她的反对全部被她们忽视掉了。
紫衣很快就把人参递进来了，奶娘拿了两片，让秦蓉含在嘴里。那种苦涩的味道在秦蓉的嘴里蔓延，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那股气劲，就从嘴里一直传到身体的各个地方，秦蓉觉得自己似乎恢覆了一些气力。可是，肚子下面的疼痛却没有放过她，含了人参之后，反而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