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蓉缓过神来,没有见到老夫人她们,就问起她们到底怎么样?没想到这问话倒是引起了紫衣的话头,一边的丫鬟们脸色也有异。秦蓉觉得奇怪,紫衣接着就绘声绘色说起今日|早上,老夫人和二房众人带着一车车行李箱笼岀府的遭遇。
将军府既然已经分家了,朝廷就责令二房她们第二日就搬出府去。二房她们当然都巴不得离开将军府这个是非之地。于是她们用了大半天的时间都收拾清楚,就等着第二日出门。
没想到从门口出府才是对她们的考验。原来不知道是谁说起了将军府的二房分家之后要搬家,一早将军府门口围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伸长脖子府里面看。
等二房一辆辆马车,一车车箱笼要从侧门要驶出将军府,却被外面守卫的官兵给拦了下来。官兵们说他们奉命守卫将军府就要保护将军府的财产,只要从将军府出来的东西都要一一检查清楚,就怕带走了重要的人物或者重要的物证。
老夫人她们辩说她们什么都没有多带,带走的都是二房的东西。而大房的人都在府里,大夫人刚生了小少爷,她们哪儿都去不了,不信他们可以进府看看。可是围府官兵是个油盐不进的,他们怎么可能相信她们的说法,直接把刀剑一横,硬要她们把箱笼打开,让他们一一检查。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家这么羞辱,老夫人顿时怒了。
她嫁到将军府之后,养尊处优几十年,有谁会这样不给她面子呢?她何曾受过这样地待遇?何时觉得这般难堪过?而现在居然一个小小的官兵都敢用他们的臟手搜她的箱笼,那里面是她一生的积蓄,怎么可以现在别人的眼前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夫人火了,她黑下脸来,当着众人的面,闹着要去见圣上说个清楚,什么时候她一个朝廷命妇搬家,居然要接受官兵的盘查,这比污蔑她偷东西更让她觉得受辱。再说,将军府就是她的家,她会偷什么抢什么呢?她还要问一问是谁给他们这样的胆子,让他们这样看轻朝廷命妇。
在官兵围府之后,老夫人从来没有这么硬气过,从来没有摆过她朝廷命妇的架子。她把事情都丢给即将临盆的秦蓉处理,而自己置身于事外。这么大的事情,她不拿出自己命妇的气势来解决问题。而这回只因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侵犯,在众百姓的目光中过不去,才这般生气托大来着。
老夫人这样硬气,倒是让小官有点难做,他们本来就收到上面的授意,让他们刁难一下要分府另过的将军府二房,不要让他们走得太过得意,以为朝廷是怕了他们。
再说,这些官兵都是武官出身,不是在军营历练过,在将军的手下呆过,就是曾经跟将军打过照面。虽然他们这是奉命行事,可是有些东西他们实在看不过眼,所以他们也想着多给将军府二房一点颜色看看。
可是老夫人毕竟是将军的母亲,又有个辈分在,她气成这样,跟他们对峙起来,眼看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开始指指点点起来。小官只好退了一步,说老夫人是朝廷命妇,他们就不检查她的箱笼,老夫人的箱笼可以先运出府,不过老夫人要保证当中没有不该岀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