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皇上都不禁看了杵在一边站得笔直,丝毫没有刚才那种要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的兄弟友情。不过皇上也不过轻描淡写扫了一眼,心里冷笑一下罢了。这几个儿子,看着一个个人中龙凤,可是一有事情,这不,高下立现。老五不愧是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个时候能够冷静下来,想好自己的出路,而不是痛哭流涕求饶,让自己倒尽胃口。
皇上说完对五皇子的处置之后,又把在场的这些人都训斥了一顿,让他们在其位谋其政,不要目光短浅,只追求个人私利,无论做什么事情,下什么决定都要本着为朝廷着想,为国家着想的原则。皇上这话究竟是对谁说的,在场的人心思不一。最后,在皇上的剧烈咳嗽中,皇上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了下去。
一行人都退了出来,就是走到殿外,还能听到皇上剧烈的咳嗽声。二皇子领头下,几个阁老的眼睛不禁对视一下,又摇摇头走了。而五皇子则一个人立在勤政殿门口,形只影单,站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或者在听什么。他恍然了一会,本来想抬脚离开,就看到六弟还站在一边。
“你站在这里看什么?是看我笑话吗?还是要表示你的兄弟友爱吗?你有没有觉得你很天真,或者你很虚伪呢?就是普通人家的兄弟之情都不一定牢固,何况我们身在皇家呢?你要是想在我身上找兄弟之情,那对不起,要让你失望了。我可没有把你当作弟弟看过,我们一直都是竞争对手。”五皇子看到六皇子一脸担心地看着他,不怒反笑道。
这个时代这么现实,他跟六弟为了争储,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要是得势了他不会放过老六,难道老六得势了会放过他吗?与其如今这样缠绵地表示兄弟之情,以后寒心地恩断义绝,甚至身首分离。倒不如现在就说清楚,断得一干二凈,行事时就不会拖泥带水,妇人之仁了。
五皇子突然觉得自己被父皇那么一骂,脑袋突然就清晰起来了。他为什么一定要等着父皇的施舍呢?为什么不能自己争取呢?他刚才站在勤政殿前,高高的臺阶上,仿佛把一切都踩在自己的脚底下。他从小到大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那种站在顶端,掌握生杀予夺,傲视众人的感觉。这就是帝王的感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只要是皇子都想当帝王了,因为这种感觉只有皇子才有机会拥有,才有机会得到。
不管用什么办法,胜者为王。他刚才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理了一遍。发现二皇子成长得很快,他相信父皇刚才之所以那么生气,跟比他早进殿的二皇子一定有关系。一定是他在父皇面前进了什么谗言,才会让父皇气成那样。不然的话,单单只是北疆战场上的一次失败而已,父皇不至于直接勒令他在家闭门思过,不让他在参与国事。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现在这个时候在家闭门思过,那简直是拱手要把储位让给二皇子。父皇这么做,简直是要剥夺他争储的权利,那他还有什么话说呢?这个老|二,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阴险,他居然几次都在他手上栽了跟头,看来他的幕僚可不是普通人。不过,他既然知道了,以后就不会出现这个情况了。因为他绝对不容许这种情况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