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心里知道,这一招实在是太冒险了,因为将军没在京城,也没有兵符,无法调动西山的士兵,况且西山士兵大半数都被派往北疆战场。秦蓉想到这里,才想到这可能是某皇子集团的一个阴谋,如果真是二皇子谋划的,这么说,他从一开始诬陷将军投敌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后面的发展。
再想想后面,真是越想越可怕,朝廷派兵,西山兵营去了大部分士兵,几乎都要成空营了。想着袁媛是如何的激怒皇后?让皇后气得跳脚,才会想到要报覆。其实,米莉要是没有抱着小石头进宫的话,他们没准还会想别的办法来激怒皇后。看来二皇子|党切切实实有预谋地筹划今日的大事。
所以,五皇子暗中动了几个大府的府兵,这样的动静他们都是知道的。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准五皇子就是那个螳螂,而二皇子就是那个黄雀。秦蓉这么一理,心里都颤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在谋划,没想到自己只是人家棋盘里的一颗小棋子而已,甚至她连棋子都算不上。
皇后召她们这些人来,未尝不存在以她们要挟的意思。可是如今刀俎和鱼肉要是换了一下,皇后倒是替二皇子解决了不少问题,因为五皇子的人质,反过来也会成为二皇子的人质。
这么说,她刚刚给袁媛抛了一个橄榄枝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如果真被二皇子上臺了,有用又有什么用呢?如果明湘,婉儿她们都无法保全的话,就自己战战兢兢地活着,那还有什么意思呢?可是生在局中的她们都不知道,最后这个局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外面的嘈杂声依旧忽远忽近,时辰都已经过午后了,情况越来胶着,皇后也坐不住了,她本来以为很简单的事情,可如今几个时辰过去了,可是没有一个好消息禀报进来,这是不是表示情况突变呢?女人,都有自己的敏感的第六感觉,她会直觉地知道事情的祸福。
秦蓉出来的时候,太医倒是来了,正在给皇长孙治病。可是看太医的样子,头都快摇断了,可见皇长孙的病势是有多危急。太医用了一会针灸,皇长孙才慢慢睡去,只是开的药方要去拿药又是一个难题。还有皇长孙是个小婴孩,喝药也是个问题,他要是不懂得吞咽药汤,那也没用。
最后还是秦蓉看不过去,建议太医药能不能先给奶娘服用,再通过奶水到皇长孙身上,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更好一些?太医想了一会,说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太医没有离开,外面有人守着,进了这个大殿里的人只许进不许出。今日,刚好轮到他当值,他是刚好在后宫给嫔妃看病,被皇后身边的姑姑碰到了,就被叫了过来给皇长孙看病,谁知道一个婴儿怎么会烧得这么热呢?皇长孙病得这么凶险,怎么这时才请太医过来呢?要知道小婴孩时候要是发高烧的话,太危险了,很容易就会没命的,即使命最后留下来了,孩子以后也不一定会健全。
可是他看着二皇子妃和皇后的表情,不敢乱说话,只能尽自己所能了。安静下来还能听得到外面的喊声,再看看这殿内的情况,太医觉得心里惴惴的。
王朝这是要改朝换代了吗?他站在一边,希望自己是隐形的,他作为一个小小的太医,在座谁都不敢得罪,他只能局促地低着头看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