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皇子就是要做这样的黄雀。他要逼五皇子造反,这样他就可以以勤王的名号,唤来早就在郊外埋伏的由岳父亲自率领的北军,只要收买九城兵马司开城门,就可以入城勤王了。至于想要进皇城,那就更简单了,因为五皇子的府兵已经做好他们的先遣部队了。
到时候,五皇子造反在先,怪罪下来不死也永世无法翻身了。而自己勤王有功,加上父皇年老疾病缠身,早该让出位置,做逍遥的太上皇了。那么,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做那高高在上的皇上。至于没用的六弟,他也只能拜倒自己的脚底下,仰自己的鼻息生活。
“父皇,你看五弟这般地大逆不道,要不是五弟府里的一个谋臣害怕五弟走上造反的道路,最后害了所有人,连夜来跟儿臣禀报情况,让儿臣阻止五弟。可是儿臣哪里组织得了早有准备的五弟呢?这不,还是闹到了父皇的跟前来,打扰父皇的休息了。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二皇子跪下来请罪道。
听起来好像是替五皇子求情,可是说起来都是五皇子犯上作乱的事实,他这是在提醒皇上五皇子这是在造反,而他是来勤王的。
“别五弟五弟地叫,这么假惺惺自己都不觉得恶心。我看你是巴不得我犯上作乱,然后你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呢?你要不是早有准备,哪来那么多北境士兵把我的府兵都压制住了呢?”五皇子不齿道。他的府兵全部被二皇子制住了,他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是对方早有预谋。
“五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是来阻止你犯错误的,你怎么把臟水泼到我身上来了呢?要不是听说西山军营空虚,怕京城有失,内阁也不会把北境的官兵调来京城,这些怎么会是我早有预谋呢?我要是真的这么厉害,也不会一直都默默无闻,在母后的手下一点声息都不敢出吧?”二皇子当然不能让五弟说破自己,他想着以后他要登基为帝,还是要註意面子问题。
“哼,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谁相信呢?如果一早就安排好官兵,只能说你确实比我厉害,从一开始就谋划好了。想我终日打雁,居然被雁啄了眼,真是瞎了这双眼呀。”五皇子有点义愤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他这样犯上作乱,罪行肯定是不轻的。
可是他还是觉得心里委屈和不平,凭什么呢?他一个养在皇后名下,一直深得父皇宠爱,及冠后就一直都在辅政的皇子,一直站在争储的高峰上的人,居然会败落成这样。这一切都是谁的错,都是谁逼的呢?
五皇子不禁看了看坐在皇座上的父皇,满脸的恨意,都怪他,都怪他……都怪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虽然满脸病容,帝王的气势仍在。可是他为什么给了他希望,又亲手夺去他的希望呢?他到底明不明白这是很残忍的?如果不然的话,他至少活得单纯一些,至少不会以那个位置为自己一辈子的最终目标,至少不会走出今日的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