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面对刺客时,林燃的第一反应就是凭借他的身体控制能力、肉眼捕捉能力和神经反应速度,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用手让西装内衬里的防弹材料精准接住子弹。
这才是中弹的真相。
至于后续的昏迷,同样是基于身体控制能力做出的假象。
“导师教过我,一个拒绝死亡的人,是不可能理解生命的意义的。我不想超越凡人的界限,但我从不敢对自己的身体展开研究,因为我害怕,我逾越了那层界限。”
“因此,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靠肉身挡住子弹,但有了外力的帮助,我有把握能做到。”
珍妮躺在林燃的怀里,感受着他和过去没有区别的心跳和呼吸,幽幽道:“可万一没有挡住呢?”
林燃说:“那最多也就只是受伤,用我个人的受伤来换霓虹彻底被自由阵营驱逐,慰藉二战中牺牲的全球华人,我心甘情愿。”
珍妮能感受到对方所表现出来的澎湃情感。
远在东京的霓虹高官们尚且能看出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珍妮身为林燃的身边人就更能感受到了。
这其中包括林燃为什么要把ROC变成孤儿。
过去她怀疑,是不是因为教授有倾向康米的想法,所以在ROC和PRC之间更倾向于PRC。
PRC有十亿人,而ROC只有一千五百万固然能成为理由,但对ROC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毫不留情,直接扫地出门,这其中很难排除情感因素。
结果证明这是一步棋,如果不把ROC推入到绝境,他们又怎么可能去利用和霓虹之间的秘密盟友关系,埋伏数年时间,用关键情报来推霓虹下水呢。
无论是霓虹派人刺杀教授,还是霓虹和苏俄之间的交易,这些情报最初都来自ROC。
可以说,ROC才是教授设置好的引爆点。
而在霓虹被引爆之后,ROC也顺势从观察席回到了舞台中央,订单、技术和资金,让ROC直接原地复活。
别说一个十大工程,就算是十个十大工程也不在话下。
霓虹倒下,ROC和高丽吃饱,可不是一句空话。
至于这两个地方,离PRC更近:前者隔着浅浅的海峡,后者近到直接半陆地接壤,华盛顿的官僚和议员们在选民汹涌的民意面前却仿佛视而不见。
部分看到这一点的学者们在外交杂志上提出的观点也被忽视了。
媒体们就一句话:PRC现在是我们的盟友,他们在富裕起来之后,也会被我们同化,他们会变成自由阵营的一份子,帮我们在亚洲地区钳制住苏俄。
珍妮相信,教授说的绝对是真话,他用如此长时间布下这一局,当机会出现的时候,他不会错过,哪怕代价是他本人。
一时间珍妮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静静地呆在原地,内心松了一口气。
这回霓虹算是万劫不复了,教授未来不用再这么冒险了。
林燃看向窗外霍克海默的墓碑,语气悠远:“至于你说的不会老,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遭遇过意外,那场意外后,我的外表好像就被时光老人按下了暂停键。”
“我不能看着你独自走向黄昏,而我却一直留在原地。”
“为了能和你长久地在一起,以辉瑞为首的阿美莉卡医药巨头正在东南亚研究人体冬眠技术。”
“他们正在攻克人体低温休眠与细胞活性锁定的难题。”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老,但我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你也停止变老。”
珍妮一时间已经失去思考能力了。
她顾不得去想研究冬眠技术是为了星际旅行还是为了她。
她只觉得感动,原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前这个男人默默为她做了这么多,原来这就是华国人深沉的浪漫吗?
做的永远比说的更多。
林燃感受着珍妮手臂传来的紧紧将他拥进怀里的力度,思绪已经飘回亨茨维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