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雷一旦爆炸,英格兰也不会得到好处。
华国会骂英格兰,香江人会骂英格兰,阿美莉卡资本会骂英格兰,东南亚华商会绕开英格兰。
最后伦敦只能在议会里说几句漂亮话,在档案里写几份自我辩解的报告,然后继续失去影响力。”
他指了指窗外,像是在指香港,又像是在指整个正在变小的带英帝国。
“好在香江现在扭转局面还来得及,我对这座城市很有感情,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托马斯最后来了个情感升华。
如果把这看成是一场面试,他表现得无懈可击。
基辛格都已经为他轻轻鼓掌了。
“托马斯,我想你应该去当英格兰的首相,而不是屈尊在香江当一个微不足道的港督。”
“你的大局观在当下的英格兰官僚和政客中很稀有。”
“我的想法在伦敦无法成为主流,不左不右,太正常了,正常人是没办法在选举政治中获胜的。”托马斯幽幽道。
基辛格笑了笑,他想到了阿美莉卡的选举天才-弗雷德。
“我会把你的看法带回华盛顿。”
“包括明天我在和华国代表谈判的时候,我也会把你的想法传达给他们。”
“我想这有助于香江的稳定和繁荣。”
托马斯站起身,微微鞠躬。
“谢谢国务卿大人。”
“但我仍然不能保证你会成为港督。”
“我明白。”
......
第二天上午,全香江的目光都集中在弥敦道的百花社。
华国的代表团没有选择入住香江的酒店,而是选择从鹏城罗湖口岸直接把车队开进来。
这次和上次一样,管你英格兰同意还是不同意,反正华国就是车队往里开。
大大方方开。
一副丝毫不把香江放在眼里的样子。
红旗车,车头的位置还插着红旗。
在行进过程中,街道两边陆续有民众聚集,自发欢呼和鼓掌。
车上的人把车窗摇下来,冲着外面挥手,掌声更大了。
欢迎声跟着此起彼伏。
香江的电视台们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在港督府的麦理浩看到后,差点气得脑溢血。
“华国怎么敢?怎么敢?他们还把英格兰,还把港府放在眼里吗?”
“阿美莉卡在做什么?基辛格是纵容这种违反规则的行为!”
麦理浩能做的只是在港督府里咆哮,发怒和怒斥阿美莉卡。
真正的动作,他一个都不敢做。
甚至连鼓动霓虹人,他也不敢。
“基辛格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会议室里,华国代表先到,基辛格后到。
二人握手。
基辛格说:“我们虽然见的次数很少,但在我心目中我们就像是老朋友一样。
正如华国古话所说的那样,君子之交淡如水。”
“你对华国典故用的不错,很准确。”华国代表说。
“香江应该保持低调的风格,它不应该成为国际媒体关注的焦点。
这对香江不好,对华国不好,它就应该低调地、默默地赚钱,成为转口贸易的中心。
它太突出,会有人鼓吹华国威胁论。
这不利于我们之间的经贸往来。”基辛格说。
他显然是在指最近的香江动荡。
“华国太强大,华盛顿的保守派,种族主义者们,他们会睡不着觉的。
香江建设太好,他们来香江,就会从香江窥探到整个华国的潜力。”
基辛格说完后,华国代表说:“当然,我们一直希望低调,我们还在发展过程中,我们是第三世界国家,我们离自由阵营的发达国家差的很远。
我们希望和阿美莉卡保持当前的经贸关系。
香江发生的这些,未来不会再发生了,我们会尽可能克制自己,让香江不出现在国际社会的头条上。”
“但前提是这里的霓虹移民们要保持足够的低调,如果他们不低调,那我们不排除帮他们低调。”
最后这句话说的温文尔雅,但语言里所蕴含的杀气暴露无遗。
什么叫帮他们低调?只有死人才是最低调的。
“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港督府的。”
“好。”
“关于我们之间的事,贵方考虑的怎么样?”
这里指的是两国建交。
尽管现在华国在阿美莉卡的对外贸易版图里已排在前三的位置。
尽管现在华国已经作为唯一代表,活跃在了各大国际组织里。
但华国和阿美莉卡之间依然没有建交。
反而阻力更大了。
双方在核心问题上僵持不下。
二人围绕着核心问题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从一战前的明朝郑成功讲到二战后的国际现状,从华国对阿美莉卡的重要性讲到台北的不听话。
但在关键问题上,基辛格不肯松口,也没办法松口,华国代表也是如此。
一直谈到精疲力尽。
基辛格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对方面前:“看看。”
华国代表接过纸,递给身后的翻译,让翻译念给自己听,听完后说:“很有意思的观点。”
“一位英格兰官僚的观点。”
“很棒的观点,没想到英格兰能意识到他们自己所存在的问题。”
“这位先生想要成为香江的港督。”
“我想他会是个合格的港督。”
华国方面对这种事向来谨慎。
能做这样的表态实属不易。
基辛格不满足于仅仅只是这样:“教授推荐了他,认为他会是合适的人选。”
“我相信教授的眼光,他一向看人很准不是吗?”华国代表说。
“所以你们也同意?”
“我们当然同意,谁来当港督我们都同意。”
一天的谈判结束后,回到酒店复盘的基辛格,看着窗外香江的夜色,心里盘算着,这次的行程核心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托马斯成为港督板上钉钉,伦敦、华盛顿和燕京都点头的人选,这是香江进入70年代后的头一回。
和华国谈判过程中,也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尽管来来回回地用外交辞令来掩盖真实想法,但在那一瞬间依然被基辛格窥探到了华国的底线。
另外就是关于教授和华国之间的关系,这是唯一的遗憾,他依然没有得到有效信息。
亨利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
“教授,这是通用计算机最新一代的产品,基于你所构建的新理念,芯片用了全新的工艺和流程,它在性能、散热、功耗方面都有了本质的飞跃。
配套的软件都已经完成了研发,它的办公性能和娱乐功能简直是奇迹。”
在亨茨维尔林燃的办公室里,约翰·摩根带来的通用最新一代计算机,摆在办公桌上。
它已经和林燃记忆中,九十年代后期计算机样子很像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它的主机需要摆在桌子上,并且有一根长长的天线。
这也是技术路径导致的区别。
星链作为基础的网络设施,导致计算机不得不有这种伸缩的天线,来让它进行联网。
“表格工具,电子游戏,数据库,即时通讯软件,我们都集成进去了。
我们在通用电气内部推广了它,它带来的效率、企业管理的提升是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