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裏?”
谢恒似没看出苏眠的怒意,仍不肯放手。他将女人锢在怀裏,声音轻柔地问。
苏眠身体一僵,眸色微恍,莫名想起上一个世界,也有人这般问过她。
“臣为了救长公主,付出这么大代价。若是长公主此时将我丢下,我岂不是很亏?”
谢恒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苏眠看不清的地方,眸色幽深,带了股邪气。
苏眠轻蹙眉:“放心吧,本宫还没你说的这般无情无义。既然你舍命相救,本宫自然不会扔下你不管。本宫不过是饿了,去找些吃食。”
直到她说要去摘些野果回来,谢恒才轻笑一声,松开她的手。
苏眠跛着脚在附近转了一圈,采了些野果吃,勉强饱腹,又摘了片叶子装了捧水回去。
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谢恒双目紧闭,看样子已经彻底晕过去。
他的状态似乎更差了,苏眠伸出手指在他鼻底探了探,鼻息微弱。
将装着水的叶子递在他嘴边,谢恒自己就开始小口吞咽起来。
“谢恒。”
苏眠在他耳边轻声唤他,却并未得到应答。
她抿着唇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轻声道:“我得去找人来救你,会尽快回来,听见了吗?”
得不到谢恒的答覆,苏眠也不做耽搁,起身离开。
谢恒微抬起眼皮,看着苏眠渐行渐远的背影,眸中闪过浅淡的光,再次陷入黑暗当中,
…
再度醒来时,谢恒神色微冷,撑起身打量四周。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木桌,一张木凳,和他正躺着的狭窄的木床。
他低头检查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重新换上了一身麻布织成的布衣。
谢恒微怔,瞬间明白了什么,勾起唇角,眼中划过笑意。
屋外鸡鸣声响起,一个窈窕的身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可算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苏眠不满地撇着嘴,话裏带着火气,似乎是在嫌他醒得晚了。但以谢恒那样的伤势,一天一夜就能转醒,已经是奇事。
谢恒也不恼,眼神含笑地看着她。
苏眠穿着跟他一样的粗布麻衣,褪去一身华服,未施粉黛的小脸愈发显得润白如玉。即使穿着粗布短褐,依旧难掩贵气。
她手裏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脸颊上沾了一抹灰,平添了几分娇俏。
苏眠轻蹙黛眉,美眸瞪着他:“你竟然还敢笑,别以为你救了本宫,本宫照顾你就是应该的。”
谢恒已坐起身,伸手将她脸上的木灰抹去,接过药碗道:
“是臣三生有幸,能得长公主照料。”
“哼。”苏眠冷哼一声,“快些喝药,待你伤好,本宫才能早日回去。”
谢恒端起药喝了口,这药应当是苏眠熬的,苦中还带了些糊味,并未熬好。难怪她火气如此之大。
他垂眸轻笑:“那臣定要将长公主平安送回宫,才不辜负长公主熬的这碗药了。”
“谁说是本宫熬的?本宫千金之躯,岂会去做这些事?”苏眠冷哼,脸上带着恼意。
“唉哟,小娘子,你怎么熬个药就把柴房裏的柴火烧没了?”一个农妇掀开帘子走进来,
苏眠将一锭银子磕在桌上:“本……我用银子还你便是。”
“我这老婆子只是随口说了几句,不打紧。”农妇接过银子,乐呵说道。
在看见谢恒时楞了楞,农妇啧啧称奇:“哎,真是奇了,镇上的郎中当真有这么神?你相公这么重的伤,昨日才请的大夫,今日就好了?”
谢恒挑眉,却听见苏眠冷哼一声,并未说话。
他轻笑道:“多亏了娘子照料,我才能好得如此之快。”
农妇撇了撇嘴,这t不知是哪的娇小姐私奔来的,半点俗物不通。要不是她这个老婆子在一旁帮衬着,就这小娘子照顾,他怕是一晚都活不过。
不过她到底收了人家的银钱,话裏还是带着热情。
“哎哟,可不是嘛,小娘子昨天来咱们村裏,挨家挨户敲门请人去救你。村子裏的人去了才知道,是在山的另一头,小娘子可是瘸着腿走了一座山吶。你娘子为了给你治病,楞是上了镇子当掉首饰珠宝,换了银钱给你请的大夫。”
农妇一口气说完也不带喘息,她拿人钱财,自然是要办事的。可这劲夸了苏眠一通,才退了出去。
直到妇人离开,谢恒视线划过她的脚踝,干涩开口:“是臣疏忽,让长公主受伤了。长公主可有大碍?”
苏眠冷哼:“本宫还没有这么娇弱。”
谢恒下了床,将她抱到床上坐下。
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脚踝,纤细的脚腕仍旧有些红肿。
他轻嘆了一声,语气是自己也难以察觉的心疼。
“皎皎受苦了。”
苏眠呼吸一滞,艰难开口:“你说什么。”
6137惊呼:“他他他,他为什么会叫你皎皎!”
皎皎,是它想的那个皎皎吗?是封怀瑾叫的那个皎皎吗?
可封怀瑾不是上一个任务世界的人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裏!
6137突然感觉头皮发麻,捂着发凉的脚底板。
它不确定地出声:“这个世界的异常bug,不会就是因为封怀瑾跟过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