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临从医生的口中得知自已的右小臂被契尔射向海底的散弹射中,子弹已经在他昏迷时被取出,身体上的疼痛和大脑的混沌应该是因为药物的残留和不断跌倒擦伤所致,索幸都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手臂中弹,不幸中的万幸,契尔的枪法也不过尔尔,沈维临躺在床上兀自想着,似乎又想到什么,偏过头目光聚集到季温隐身上,这才看到始终陪在自已身边的季温隐,前胸和腿部包裹着层层纱布,大腿部的医用纱布上甚至开始渗透鲜红的血液。
回忆似又回到那个漆黑浩瀚的海底,宛如一个滔天巨兽吞噬所有光芒,突然的疼痛让他肺部的氧气不断被挤压,它们化作漂浮的气泡随着波浪升向海面,身体不断失温,海面上契尔狰狞的模样开始裂变模糊,只有眼前宽大温暖的身躯倔强的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他,为他挡住眼前一闪而逝的烟火。
李医生把手中的病历塞给旁边的实习生,意有所指的戳了戳季温隐还在渗血的大腿。
“沈先生您真该劝劝季先生,他是真我见过最生猛的病人,胸口中弹2枪,大腿中了一枪却还是不管不顾的守在您身边,这样不眠不休可是会加速伤口的感染,不过以以往的病例看来...他并无大碍。”
“李老头,你话太多了,临临累了。”季温隐似乎很不满意老朋友对自已的调侃,开始赶人。
李医生故作深沈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似被季温隐这种赶人的态度所伤,唉声嘆气。
“也不知是哪个人深更半夜给我打越洋电话,哭着求我救人,我可是半夜联系g港附近的医学专家,顶着熊猫眼深夜从红国赶来,你竟然不感激我。”
“我只需要你联系你的专家,并不需要你的出现。”
“那怎么可以。”李医生笑得像只狐貍。“这样大的热闹我怎么可能不看,临临,你可不知道,我给他看病治伤有多郁闷,跟个死人似的叫都不会叫一下,这回他竟然哭了,哈哈,我还把他这两天分秒守在你床前那种憔悴模样拍成视频vlog发在老友群,他们的表情好像经历了世界末日。”
话痨李医生被季温隐“礼貌”请出病房,沈维临的手又被温柔包裹,熟悉的唇纹吻轻柔吻在额间,耳边的绒毛被呼吸吹得痒痒,温柔的嗓音带着缱绻和安心。
“临临,累了吧,睡一会儿吧,我会陪着你。”
沈维临缓缓闭上眸子,感受着身边熟悉的呼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