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完结啦
林轩很高兴的收到了林科寄来的信,信裏行间都洋溢着幸福和挂念。
“寄哥哥,展信佳。我与丁文已到达京都半月有余,丁文每日都很忙,可他把我的一切都安排得十分妥当。昨日我去看了京都的泽轩楼,果然是都城,建筑就是气派,可我还是喜欢咱们灵秀的泽轩楼。在这裏,我认识了文老,果子,丁文给他们介绍,说我是他……未来夫郎。哥哥当初和哥夫没成亲前也会像我现在一般不安吗无忧近来可好,还在调皮吗逐月有没有更可爱了些我听人说,今年各地天气骤降,好多地方开始下雪,河山村怎么样啊,还有安公子,我们到京都的时候他已经出发去往了东南,丁文得知错过时闷闷不乐了好久,我想他是放心不下。
我和丁文去安家看过了,汉子们都奔赴去了东南,不愧是将门,安家的女子们个个英姿飒爽,他们见了丁文都很高兴,还夸我是个有福气的,我没能理解,这么好的家怎么会出了安天宇一个那样的人呢。
丁文最近和袁主人走得很近,我们还在路上遇见了那个叫莫一文和莫一武的人,丁文说那是他血缘上的哥哥们,但是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比丁文差的远呢。不过看他们两个气急败坏,又拿丁文没有办法的样子我还是很开心的。”
林轩把信展开压在旁边,提起笔开始回信。待看着人取走信,转身找到丁泽。
“丁泽,京都下大雪了。”
丁泽摸摸林轩冰冷的手,把他的手揣进兜裏,
“是啊,应该是大雪纷飞吧。和科哥儿通信了”
“嗯!”林轩看了眼丁泽,坐在他旁边,
“科儿说丁文已经和他父亲接触过了。”
丁泽放下笔,
“我和他联系了,莫家和安天宇有联系是肯定的,连莫家珍品坊也是安天宇在背后支撑着。丁文把证据给了袁阁主,现在袁阁主已经呈上去了,相信不日就会有审判。莫家现在没被控制住,也是想看一下他身后还有没有其他漏网之人。他们现在应该很恨丁文吧,也不知道莫家主有没有后悔过没有好好对待这个最机智的儿子,本来应该是自己最大的助力,却变成击垮自己的存在。”
林轩盯着窗外,
“不知道安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丁泽站起身,
“放心吧,他现在才找到真正的自己,没有安将军的光环,没有武将世家的约束,他能更好。”
林轩半懂不懂,跟着丁泽出了门。
“走吧,去接那个小麻烦精,不然待会又得跟你闹了。”
他们只管在这个小乡村裏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朝堂上那些纷扰不是他们这种小百姓能参与插言的。
就这样,时间过了近一年。这一年裏,丁泽和林轩把泽轩楼扩大了两间房屋。丁泽出资在河山村建立了学堂,束修都是象征性的收一点,村子以外的学生束修由村长定价。无忧被送去了学堂,别看是个双儿,那简直是村中一霸,连好些小汉子都怕他,好几次急得林轩上火,又拿他没有办法。
“丁泽,无忧今儿又把邻村的那个小胖子揍了!”林轩一手提着满脸泥土的无忧,一手推开书房门。
丁泽放下笔一看,半大的无忧小脸上左右都是泥,一脸不服气的嘟着嘴,被林轩拎着领子,不舒服又不敢挣扎,只能悄声的嘟嘟囔囔。
“这是又做什么大英雄了”丁泽把无忧解救出来,倒了杯水给林轩让他消消气,带着无忧来到池边给无忧洗干凈。
“把袖子撩上去,手臂上都是泥,小臟猫,你要是把你爹爹气着了,咱两都没好日子过。”
“哼,胆小父父。”无忧自己搓着手,越想越生气,
“那个小胖子,说我们双儿不能上学堂,还让我们回家练习缝衣服去,小花就反驳了几句,他居然还想动手,我啪一推,他就摔地上去了。结果被先生瞧见了,就罚我们站外面,可是他还一直嚷嚷,我就给他扔水潭裏了。”
无忧声音越说越小,他爹爹最不喜欢他性子太野,每次这样他都会挨好久的念叨。虽然他爹爹不是那种教育双儿得操持家务,安分在家伺候公婆丈夫的人,可是也不代表他爹爹会任由他胡来。
“现在知道害怕了”丁泽看他低着头就知道他在反省了,但是无忧性子随他,执拗又正义,最见不得有人欺负弱小。但是自己又没有什么分寸,总是让自己受伤,惹得林轩生气,然后父子两各自赌气谁也不理谁,最终还是要无忧汪汪大哭去找林轩求抱抱。
无忧嘟着嘴,
“那爹爹是不是又要生气了”
“你先去给爹爹道歉,爹爹就舍不得对你生气了。”丁泽明白林轩对无忧有多宠爱,但凡有一点会伤害到无忧的事情林轩都会思考许久,但是无忧还小,哪裏懂得这些。
“好吧。”无忧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松开丁泽的手,快步跑进书房。
“爹爹!”无忧啪一下子扑在林轩腿上,把林轩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扶住他没让他摔地上去。
这么一来,林轩还想装生气不理无忧就不行了。
“你个小滑头!”在无忧鼻头上轻轻刮了一下,眼神却是瞟了一眼丁泽。
“爹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别人打架了!”无忧抱着林轩的腿晃来晃去,
“我没有受伤,就是那个小胖子太重,我推他的时候没站稳一起下去了。”
其实林轩这次也没有生无忧的气,他已经从别人那裏听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他是不讚同小胖说的那种歧视的话的,他自己以前也被言语伤害过,很是清楚恶言恶语的威力,但是他的无忧这么小小的一个,总是出风头,要是哪天离了河山村,没了他们的保护,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
“好了,你就别跟他置气了,每次难受的都是自己。”丁泽适时出来调节。
“你就知道惯着他。”林轩没好气的看着丁泽,结果被丁泽嬉皮笑脸的样子逗乐了。他一笑,丁泽和无忧就开始往他身上钻,一家人开心得很。
距离安澈去到东南打仗已经过去了一年半,那边过来的流民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在丁泽悄声的推动下,流民们自动写下万人帖为安天傲安将军一家请愿,请求圣人能从轻处罚。这件事情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到了大黎的各个角落,一时间,受安家军庇护的百姓越来越多的参与其中,但是安天傲之子安澈居然在这个时候感谢了百姓们为他安家做的事,并希望他们能停止这个行为,他安家,生而为保家护国,家族中有人背叛此道,他们甘愿接受惩罚,当今圣人治国有方,他们安家,信圣人。
此话一出,安家更是得到文人们的认可,都说文人和武人两者思想相差甚远,可这安小将军,心有大爱,明事理懂进退,朝堂上也开始出现求情的言论。但是具体最后会怎样,不到战争结束那一刻,就只有圣人心裏有答案了。
无忧长到八岁,身体开始拔高,圆滚滚的身材也变得纤细起来。文叔叔,小叔叔已经成了和他信件来往的存在,安叔叔和袁伯伯是他小时候记忆裏的人物。随着年龄的增长,无忧越发好动,有时候林轩根本管不住他,只能让丁泽去和他讲道理,但是无忧是个善变的主儿,今天嘴上说着我错了,明天行动就告诉林轩,虽然我错了,但是我还会犯。
这日街上的氛围不同以往,官兵的数量尤其多,无忧现在在镇上上学堂,下学就去泽轩楼等着丁泽和林轩一起回家,但今日,林轩久久没能等到无忧回来。
“丁泽,街上怎么了”林轩扔掉了身上的围裙,想要出门去学堂裏找无忧,可是街上躁动得很。
丁泽摇摇头,
“我还没去衙门,不清楚。但来了大量的官兵,是城门直接放的,没准是战事有结果了。你别着急,我出去看看。”
“丁泽,无忧还没回来,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出去。”林轩拽住丁泽。
“行。”丁泽握住林轩的手腕,夫夫两一起去到街上。
“丁老板!可算是找到您了!”当初要替丁泽出城门的王小四已经是个高大的汉子了,此刻他气喘吁吁的跑到丁泽面前,一脸喜气,
“丁老板,天大的好事!东南胜了!”
丁泽面色一松,猜测得到证实,悬在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真的那有安公子的消息吗”林轩一听这话也高兴。
“嗯!之前过来的百姓现在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听他们说,安小将军派人来接他们了,大军已经快到城门了。”
“太好了,丁泽!”林轩笑瞇了眼,虽然丁泽没说,但是林轩知道丁泽一直为安澈和丁文担忧着。
“是啊,太好了。走吧,夫郎,我们去找咱家调皮鬼去。”无忧指不定去哪家凑热闹去了,这次找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育一顿,这么大孩子了,一天到晚让人担心。
两人一路问着,很快就得到无忧的行动轨迹,果真是瞧着街上突然热闹起来,跟着那些去接大军的百姓一起跑城门口去了。
林轩现在是真的有点火冒上头了,他也没管着无忧的性子,但是至少也该有分寸,要玩之前得先回家报个平安才行吧。
还没等林轩想好要怎么让无忧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差点被城楼上发生的事情吓破胆。
无忧和几个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一起挤在城楼上,百姓们此刻正是情绪高涨,根本没留神在他们中间穿梭的几个孩子,一个个都举着手庆祝着来之不易的胜利。
无忧几人个子小,城楼的壁垒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几个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爬上了一旁的围栏,林轩看到的就是无忧跟个猴一样挂在围栏上的样子。
城楼上人太多,林轩和丁泽上不去,就只能往城外跑,想要站在围栏下方让无忧下去,可是不知道是城楼上哪个士兵看见了几个孩子危险的动作,就大喊了一声,无忧没有防备,被声音吸引了註意力,脚下突然踩空,就从围栏上掉下城楼。
“无忧!”丁泽和无忧在远处眼睁睁看着无忧小小的身子消失在城楼上。
“啊!”许是动静过大,周围的百姓们也发出了惊恐的呼声,一瞬间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林轩腿一下子就软了,拨开面前的人群,和丁泽跌跌撞撞的奔向城外。
“我说,你两就这么带孩子的”刚到城门口,一个爽朗的声音出现在丁泽和林轩头顶上。
高大的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着盔甲的身影,怀裏还坐着瞎蒙了的无忧。
“父父!爹爹!”看见丁泽和林轩,无忧才回过神来感到害怕,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你怎么……”气急的林轩想骂无忧,可话到喉头就变成了呜咽,抱着无忧久久说不出话。丁泽拍拍林轩的背,又摸摸无忧的头,双手抖个不停。
城楼上其他几个孩子已经被周围的大人抱了下去,这会也跑过来围着无忧关心着,等林轩终于哭出来,丁泽心疼的把他揽进怀裏安慰着,眼睛也看着无忧不让他离开视线裏。
等林轩恢覆好情绪,他们这才把无忧抱进怀裏想起感谢别人的救命之恩。
丁泽抱拳抬头还没有说出感谢的话就停在了原地换了话语。
“恭喜凯旋,安公子。”
林轩也抬头看向男子。
马背上的人翻身下马,取掉厚重的头盔,
“哈哈哈,怎么每次遇见你们都这么惊心动魄的好久不见啊,丁老板。”
说完就逗弄着林轩怀裏的无忧,
“两年没见,小无忧长这么大了,越来越像林老板了。无忧,还认识我吗”
无忧横着抹掉眼睛裏的泪花,盯着安澈看了好半天,伸手给安澈抱,
“安叔叔”刚叫出声,又想起刚刚落下城楼那瞬间,小嘴一撇,眼泪又要出来了。
安澈接过无忧,
“人曰吃一堑长一智,无忧以后可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了,看把你阿父阿爹给吓得。”
这么说了还不够,安澈还凑在无忧耳边轻轻说,
“你把你阿父都吓哭了,我还没见他哭过呢。”
无忧吸吸鼻子,转头看着丁泽,看着看着就往丁泽怀裏钻,哭得更惨烈了,
“哇……呜呜,父父,对不起,嗝无忧,无忧不是故意的。呜呜,无忧以后再也不敢了。”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无忧不哭了。”丁泽很大程度上是个败儿的慈父,无忧一哭就招架不住。
看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林轩也心疼坏了,这会根本顾不上教训他做了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丁泽把无忧给林轩,让人护着父子俩回泽轩楼,自己则领着安澈先去一趟衙门。
等丁泽把事情了结完回家,已经是大半夜,稍微洗漱了一下,就上床把贴得紧紧的父子俩一起抱住睡下。
次日,安家军从灵秀镇开始,由近及远有序的组织之前转移过来的百姓回家,安澈也不负重望的完成他对大家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