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丁文回京
家有天大的喜事,丁泽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发展京都的生意,可丁延的事情却提醒了丁泽,只要莫家还有能力,那他和家人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事情如丁泽预料的一样,丁延到了衙门什么都不说,还一直冲着衙役叫嚣,结果还没等陈县令出面就已经被揍了一顿,可他还不知死活,看见陈县令的时候还一直说会让陈县令后悔。陈县令也没生气,只是让人把他关进了牢裏。
次日夜裏,果然就有人潜进衙门,准备给丁延下毒,被早已埋伏的陈县令捉个正着。
河山村的村民们种植了大量的油菜花,丁泽把榨油办法呈给了陈县令。陈县令吃过几次用菜籽油炒出来的菜都安然无恙,甚至菜品口感更佳,便把结果呈到了圣人面前,现在隆庆县受到了整个大黎的关註,陈县令正所谓春风得意,前程无量,居然还有人在这个时候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陈县令当然完全配合丁泽他们捉贼了。但刺客在被捉的时候便自尽了,被吓得尿裤子的丁延成了唯一的审问对象。
丁延是个没有见识的,有人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让他想办法偷丁泽的墨宝方子,但是丁泽家附近人太多,村民又都清楚他们不和,一直没能成功潜入。后来那人又找到他,说没有方子就让丁延放火烧了工坊,只要丁泽出不了这一批货即可。
丁延本是没那个胆量的,但是他偷看到了那人身上的家章,金灿灿的,一看就很值钱。那人便告诉丁延,丁泽得罪了京都的贵人,贵人想惩罚丁泽,丁延作为亲哥哥,是会被牵连的。现在贵人给丁延一个机会,只要丁延照着做了,贵人会保证他的安全,就算陈县令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陈县令让丁延把看见的家章画下来,但丁延哪裏会画画,此事不宜外传,陈县令听取丁泽的意见把丁文叫了过来。
丁延描述,丁文执笔。在丁延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的情况下,纸上出现了一个大概的图案,丁文停笔看了看,没等丁延继续说就自己在下面找了空处画起来。
丁文似乎很熟悉这个家章的模样,没几下一个大气磅礴的虎头家章就跃于纸上。丁文想了想,又画了第二个在旁边。两个家章有一样的虎头,不一样是的图案的尾巴和最底下的标记。丁文把家章给丁延看,
“你看见是的哪一个想清楚再说。”
丁延看着两个家章,毅然的指着其中一个,
“它!就是这个!”
丁文再次询问,
“你确定你若是指错了,我们可护不了你。”
丁延咽下口水,急急点头,
“确定确定,就是这个!当时我觉得虎头很是威风,看见蝎尾的时候还吃惊了一下,觉得它们不搭。”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我……我……”丁延害怕得抖脚。
“算了,他肯定是害怕说出来以后就对我们没用了,到时候我们不管他,他会死。”丁泽看了丁延一看,又对看见家章后一脸惶恐的县令说到,
“县令大人,此事就交由您了。小子先告辞,有任何需要,你可随时通知小子。”
“丁老板严重了,此事你是受害者,本官定当为你讨回公道。”陈县令擦擦额头上的汗,那个家章他也是认识的,这种事哪裏是自己能参与进去的。
“来人,把丁延看好,别让外人靠近他。”
丁泽和丁文一路没有说话,回到大院裏丁文才不屑的放下画纸。
“你知道这是谁家的家章吗”
丁泽想了想,
“安家”
丁文既然会这么问,那说明对方是丁泽也认识的。丁泽认识的大家族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袁家和莫家的他都见过。在大黎,老虎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平常人家是不能用这个图案的。相识的人裏,也只有神秘的安澈最有可能。
丁文点点头,
“安家是大黎的武将世家,现在的镇南将军安天傲正是安澈的父亲,安澈的阿娘和我阿娘是表亲,所以我们从小就认识。镇南军常年镇守南边,是大黎当之无愧的守护军。将军府的家章有两种,一个是虎头蛇尾,呈黑色,是安澈父亲的亲兵。一个是虎头蝎尾,呈黄色,是安澈大伯安天宇的亲兵。”
丁泽听到这儿也皱起眉,
“你认为”
“安天傲安将军十三岁上战场,多年一直守卫着大黎,我与他相识,为人正直,是信得过的,但他帐下之人就不得而知。至于安天宇将军,此人足智多谋,也是常年镇守边关,极少回京,我不甚熟悉,不敢妄论。”
丁泽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们这种寻常百姓哪裏能对抗权贵呢。此事重大,丁文觉得一定要让安澈知道,不管是有人故意陷害,或者真是安天宇和莫远山有勾结,他们都得提前做打算。
安澈回信很快,说他会去调查,还说了莫家的近况。莫远山身患疾病,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出门,莫一文,莫一武近来也闹得很厉害,虽对外还是兄友弟恭的样子,但内裏已经谁也瞧不上谁了。还问丁文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好趁着他们这一波内乱插上一脚。
丁泽也觉得让别人牵着走的滋味不好受,便询问了丁文的意愿,
“关于上京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吗”
因为菜油的事情,泽轩楼在京都声名大噪,不少达官贵人都想一品那菜油的味道。若此时将生意做到京都,就能引来各方的关註,众目睽睽下他也能减少些危险。更何况,莫家现在被袁家压了一头,莫一文,莫一武又开始争起家产,是最好的时机。
“我想上京。”
得了丁文的回答,丁泽起身就准备着手送丁文回京的事。忽又想起林轩交代自己的事情,摸摸鼻子又坐了下来。
“那个,还有一件事想要询问一下你的想法。”
丁文也跟着停下,
“何事”
丁泽不自然的抓抓头发,
“按理来说,你比我还大一些,我本该称你一声兄长,这种话不该我开口问的。我想了解一下你可有心仪之人”
丁文脑子裏一下就闪出那个从来没有隐藏自己心意,却从没开过口的人。
“你知道的,我有事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