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景黎开口讽刺,安以诚就先下手为强:“你看见我还挺开心的,不过也别想了,我看不上你,再见。”
景黎的笑僵住了,安以诚这是在羞辱他!
“安以诚,谁给你的自信?我就想问问。”
安以诚楼梯下到一半,抬头高傲对视,笑:“学业压力很重吧,毕竟普班现在人卷人,以后有不会的题目可以来找我,当然我懒得给你解答。”
这波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用的很溜,见到景黎气得咬牙切齿,安以诚心情更好了,半点虚弱的样子也没有了。
关于间操打牌这件事,严莉莉一直纠结于到底该选哪个姑娘。
像白羽安以诚这样女神级别的自然不用说,赵溪琳等可爱型的也堪当二班门面。
于是严莉莉以自己公务繁忙为由,把这件事丢给体育委员詹星桥去抉择了。
詹星桥性子直,直接站讲臺上问:“自愿举班牌的美女请举手。”
由于中国文化崇尚委婉含蓄,即使在北方,也没有哪个姑娘愿意这样直白地举手,更别提带着女神光环的白羽了。
“别呀,你们倒是捧捧场嘛!”詹星桥有点小焦虑,“安哥,您不试试嘛?”
安以诚冷漠摆手。
程筱立马站起来,义正言辞地指责道:“果然,你热爱集体的保质期只有一天!”
安以诚:“找削?”
程筱不敢吱声。
白羽闻言理了理鬓角的头发。
“那……”詹星桥转向白羽的方向。
白羽刚开口,唇边带笑,就被更前边,傻不拉几的赵溪琳截住了,“好吧,看在没人来的份上,我先撑一天。”
詹星桥嘴角一抽,“啊……那谢谢你哦。”
赵溪琳大气摆手:“甭跟我客气!”
安以诚在一边快要笑死了。
赵溪琳身材娇小,手裏提着个不銹钢框的班牌,像拿着九齿钉耙一样,莫名可爱。
安以诚走在她旁边,九点半的太阳暖烘烘的,脑袋裏回想起体育课上加急训练的体操。
高中三个年级的夏季校服都是同样版型的白衬衫灰色裤子,不过是衣领镶边的颜色不一样罢了。
一年级是酒红色,二年级是天青色,三年级是鹅黄色。
如今碧绿的塑胶操场上全是白色的少年少女,虽然大多数睡眼朦胧,但也抵不住青春大好。
队列中白衣影影绰绰,安以诚看到赵溪琳好像迈着胜利的步伐一样,小鸟般欢快地走在最前面。
怎么这么可爱?
安以诚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你超适合举牌的,”回到教室安以诚对赵溪琳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它,且眸光真挚,浅褐色的眼睛裏满是坚信和自豪,“真的!”
赵溪琳眼睛裏星星一闪一闪,“真的吗安哥!”
安以诚极为配合:“真!”
化学老师踩着高跟鞋哒哒走近教室,这位年轻老师具甜美与泼辣一身,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语速快的跟炒豆一样,化学年组人送外号“小辣椒”。
“好来同学们猜猜啊,一个常见的东东——早上有,晚上没有;你起早了能看到,起晚了就看不到。”
詹星桥翻了翻化学书,俨然看到插画上给出了答案。
程筱举手,自信满满:“老师,我知道!”
小辣椒满意地夹着粉笔朝程筱方向点了点:“说!”
程筱:“豆浆!”
小辣椒眨眨眼:“给我整蒙圈了,为,为什么呀?”
程筱答:“豆浆,一般只有早上有卖,晚上没有;起早了能买到,晚了就绝没有剩下的。”
“雾!”小辣椒哭笑不得,“我说的是雾!好啦,我们这节课来讲讲丁达尔效应,哦对了——”她话锋一转,走向窗臺旁的那摞作业本,抽出一个粉嫩的本子,问:“詹星桥,你个大老爷们用粉色的hollekitty也就算了,怎么还用竖版呢?我不说用横版吗?”
全班看着那奶萌的kitty哄堂大笑。
詹星桥:“楚云栋给我买的……”
楚云栋脖子一缩。
“咱学校有自己的错题本哈,超市裏,两块五一本,版型是康奈的。以后咱就都统一用那个,不许给我整这些花裏胡哨的,听明白了吗?!”小辣椒最后一问气势非凡。
全班敷衍:“听——明——白——了——”
“豪!”小辣椒走上讲臺,继续她的丁达尔。
因为生理期作怪,她白日有点困倦。
新发的习题小山一样堆在课桌上,她稍微理了理,但仍旧显得有些凌乱。
一周有七天,她桌面有两天能称上整洁就已经很好了。
单人一桌,坐在中间,邻居很多。
赵溪琳坐在第一排,毗邻班长大人,学习氛围绝对一流。
课程安排的很紧凑,一堂接着一堂,课间十分安静,只有笔尖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
突然“轰”的一声,教室中间传来重物倒塌的声音,大家一惊,目光纷纷朝事发地点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