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安以诚嘴角一抽,不等他说话就直接diss:“不行。”
喻泽豪攥着她袖子原地扭捏了两圈:“求你了,哥哥真的忍不住了……”
安以诚扶额:“你忍忍,医生说了不能抽烟,你出院再说。”
“不!”喻泽豪强逼出点点泪花,“那我就憋死了,你去给我买包烟,我请你喝旺仔牛奶。”
喻泽豪烟瘾大,这都憋三天了,已经是极限。
她嘆口气,“行吧,但你今天只能抽一根,珍惜点。”
喻泽豪点头如捣蒜。
目送她离开后,喻泽豪拨通电话,嘴角弧度有点狠厉,“註意分寸,别把人搞死就行。”
廖康应了一句。
第二次,明镜开始暗中舞弄大动作。
安以诚穿过大厅时,与推行病床上只剩半口气的景黎擦肩而过,忍不住回头仔细瞧了他一眼。
看样子是给铁棍狠揍了一顿,不知惹了什么狠厉人物。
她暗自咋舌,心裏倒也没多少痛快,渣滓如何,与她无关。
喻泽豪抽烟挑剔,安以诚跑到外面给他买,便利店结账时远远地见白羽和言之溯站在一起。
白羽声音微颤,透着股难以自信:“学长,我解决了,我真的解决了。”
景黎玩不过白羽,这许言珩早就料到,一开始一箭双雕设计两人就没指望景黎能有好下场,毕竟先交付真心执念不放的人,起步就输了,这点他身同感受。
言之溯嘴角擒着抹尔雅又干凈的笑,还是那般如沐春风的如玉少年,“那恭喜你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你脸色有些苍白。”
白羽一惊,羞怯地低下头,眼底闪着泪光,缩在袖子裏的手忍不住发颤,“我有点担心,我……”
她先诱惑景黎,再挑衅屠念,拿他来挡刀子,成功解决心头大患。
言之溯偶尔提点两句,隔岸观火,不沾血腥。
他就是要让她玩这种危险的自爆,然后像菟丝草一样依附于他。
那些焦虑惶恐又难过无助的难熬日夜,是这个琉璃一样的人陪她一起走过的,远远望他一眼,听他几句言语,白羽就感觉好安心好安心。
额前发梢随北风微动,言之溯平声安慰:“不要担心,他们最近麻烦缠身,没精力再来找你。”
麻烦缠身,只不好惹的喻泽豪。
“小溯哥。”安以诚拎着袋子走过来,不知为什么,她这次见他,总觉得他和往日很不一样,具体哪裏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茶色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趁暗色前及时抽离,淡淡地嗯了一声。
白羽站在他身边,安以诚站在两人对面,浓重的影子横亘中间,仿佛在划分阵营。
他所有的怨和怒全部随冬日的寒冰一起贮藏起来,静静等它升华,然后消失不见。
安以诚嗅到一丝尴尬的气氛,指了指马路,“我先走了,回见。”
言之溯没去目送她,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川流不息,神色有些漠然。
“你们吵架了?”白羽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见他们两人关系冷到这步田地,心裏竟有丝丝惊喜。
言之溯没答,只说:“天气冷,你早点回去吧,别在外面逗留久了。”
“嗯嗯!”白羽笑靥如花,“你也是。”
北风依旧呼啸着席卷宿区的每个角落,少年们按部就班走上各自的命运轨迹,无声交错,又无声退场。
冬至这天学校放假,安以诚提前一晚就准备好了馅料,大清早地去医院给爸妈送饺子。
她饺子还没煮好,许言珩就已经到楼下了。
外面冷,她就干脆让他上楼坐一会。
许言珩第一次到女朋友家,还是独居女友家,显得有点局促,只敢乖乖坐在沙发上,眼睛在客厅瞟啊瞟。
安以诚忙着准备酱料,没瞧见他被贴了定身符的样子。
装好饭盒穿上大衣,领儿子一样领着许言珩去医院。
“这算不算见家长啊?”许言珩笑得卧蚕更加明显,挺兴奋。
“不,这叫带着饭桶去探病。”安以诚丝毫不买他面子,一语双关。
许言珩突然从门后拿出一堆东西,大包小包的,像去赶集了一样。
安以诚:“你拿这么多东西干嘛?”
“讨你娘家欢心啊。”
新建的医院,头几年正是暖气火力旺的时候,两人进屋就脱了外套。
许言珩在旁人面前斯文得体,说话又彬彬有礼,客气亲切,很快赢得了岳母的喜爱。
他看了看病床上躺着的男人,眸色覆杂。
如果不是他许家,安以诚肯定比现在过得好很多。
比现在富裕,也有人疼,一家子热热闹闹的。
一个人住也不知道会不会害怕。
他的宝儿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