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都黏在帅气的贝纳利上了,伸出爪子摸了摸,喃喃低语:“不行不行,我哥不让。”
见她两眼放光的样子,喻泽豪哭笑不得,直接把头盔扣在她头上,安以诚没禁住诱惑,稳稳坐在后座。
一骑绝尘,只能感觉到汹涌的气流拉扯她的衣服,过往碎片一般被大风剥离。
每学期一度的消防演习强势回归,大家拿着湿毛巾掩住口鼻,弓着腰,老鼠一般从楼梯上跑下来。
只不过这班级疏散还分顺序,主要是为了防止踩踏时间的发生。
大家乌央乌央地从教学楼跑出来,在操场上撒欢一样跑向自己的班牌,然后在校领导的鼓励和纠正下慢腾腾地挪回教室。
警报又响,第二次消防演习开始。
大家抄起毛巾,掩住口鼻整齐有序地跑出班级。
左右侧分楼梯的人群汇流,宽大的楼梯瞬间被流水般的人群淹没。
拐角处,安以诚眼尖地看到一个窄瘦的肩膀撞向赵溪琳。
赵溪琳本就急着下楼,一级一级楼梯看着眼花,加上被侧后方的力道这么一撞,整个人失了平衡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沿路波及了身边的几位同学。
安以诚又惊又急,直接翻过扶手跳了下去,一步跨四阶护在赵溪琳身后,架着她的腋下一把扶起她。
动作太迅速,不过三四秒,尽最大力量降低了人流堵塞和踩踏的风险。
赵溪琳手臂擦伤,还崴了一只脚,虽说在道馆摔跤是家常便饭,但这种保龄球式的摔跤还是给她不小惊吓,看到安以诚在扶着她,帮她挡住来来往往的人流,再加上受伤好疼,赵溪琳不争气地热泪盈眶。
地上的其他人也在帮助下站了起来,在政教的组织下继续演练。
见赵溪琳行走不便,詹星桥直接一个公主抱抄起她就往校医室跑,安以诚陪在旁边给她冷敷。
“疼不疼?”詹星桥问。
赵溪琳吸吸鼻子,“不疼,谢谢你啊,你先回去上课吧,安哥陪我就好啦。”
詹星桥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那我先回去,你要是走不回去,就给我留言,我下课过来背你。”
赵溪琳感动地点点头。
虽然没看清到底是谁,但安以诚总感觉那纤瘦的肩膀眼熟的很。
“你还有没有哪裏疼的?”她问。
赵溪琳摇摇头,“谢谢你,安哥。”
安以诚抬眸,眼裏隐有担忧,“别跟我肉麻,我问你,你是自己摔的还是感觉有人撞了你?”
赵溪琳想了想:“本来楼梯下太快,看臺阶就眼花,加上的确有点挤,可能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我就失衡了。”
安以诚给她摆了摆枕头,“你瞇一会,我帮你拿着冰袋。”
赵溪琳躺下,心裏担心进度条:“不行,我给冰袋绑个绳,你快回去上课,今天严莉莉要讲新单元。”
安以诚靠着床尾调整了一下姿势:“没事,我们敷完就走,一起回去上课。”
赵溪琳拗不过,闭上眼睛睡了。
等赵溪琳醒了的时候,看到床尾整整齐齐迭放的纸币,除了蒙圈还是蒙圈。
安以诚把那些一块的五块的理好,装进皮包。
生活费她舍不得管家裏多要,刚刚够吃饭,学校定资料的钱,自己额外买习题的钱都是安以诚自己出,也不和家裏提起。
开学这一拨校服、书本费、学杂费零零散散,对她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好在一周打两次鼓,赚的外快不但够用,而且还有不少结余。
滋润日子没过多久,现在没了外快补贴,电子货币舍不得用,就从自己的储钱罐裏翻出这些带着年代感的纸币。
数钱真的好快乐啊。
不过穷也是真的穷。
赵溪琳默默闭上眼睛,假装没看见,怕安以诚伤了自尊,却心疼安以诚到湿了眼眸。
她要对安哥更好才是。
白羽课间的时候跑过来扶她,三人一起走回教室,路上偶遇言之溯。
四个人是从小在道馆裏一起长大的,言之溯和赵溪琳也熟的要命,见她走路不方便,语气上带了关切:“怎么伤了脚?”
赵溪琳委屈巴巴:“一不小心摔了,乌乌!”
言之溯笑:“我背你回去吧,你这么一蹦一跳的,伤了会更肿。”
赵溪琳点点头,爬上他的后背,白羽上前一步接过他手裏的书本,安以诚走在一旁尽量不说话。
一路上白羽紧紧跟着,到了门口又紧忙开门,言之溯道了声谢,进门把赵溪琳放在座位上,嘴边的笑很温润,“好好养着,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