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赚钱!我也要养家糊口!明镜现在拉胯成这样,我能怎么办?”
“叛徒!快他妈给老子滚!”
“走就走,劳资还不稀罕呢!”
随即是哒哒的脚步声。
安以诚放下筷子,那人从她背后经过之时,小姑娘平声喝令:“站住。”
声音不大,却有十足的气场。
按理说,往日她这群花臂哥哥遇上渣滓,定要把他揍得满地找牙,近来是被诓怕了,动手也微缩许多。
宁顺气得半死:“安哥,怎么处置这小子?”
小姑娘笑笑:“冰箱裏有橙子,你给他拿几颗走。”
偌大的修理厂一瞬间雅雀无声。
宁顺扭曲了表情调整半天:“哈?”
“去呀?”她催了一声。
叛徒邪魅一笑,勾着唇角冷嗤:“哎呦还是安哥懂礼节,你们都跟老大的妹妹学一学,成天大呼小叫,没点素质!”
宁顺几乎要用橙子送他去见阎王。
“为什么啊安哥!”事后宁顺大惑不解,悲愤交加地质问安以诚,“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诚如安以诚所料,因为当场被捕却拿着一包橙子回来,竟然没被明镜严惩,对方觉得这是个双面叛徒,揍得他满地找牙。
明镜立马捡起之前对方坑他们的套路,坑起对方来。
“妖妖灵吗?这裏打群架了!快出人命了!快来呀!”
兄弟几个头一次见识到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就端了一窝人的壮观场面。
安以诚拿出之前虚与委蛇时套出的黑料,吩咐:“去加一把火。”
颤抖的心,激动的手,兄弟们不禁讚嘆:“还是安哥诡计多端!”
这等套路用麻了之后,安以诚又玩起了守株待兔。
故意把诱饵放在明晃晃的地方,等人来偷。
“入室盗窃吗?啊呀呀,可以防卫的尺度是无限的,既然如此——”
兄弟们摩拳擦掌,掌心的吐沫都吐好了!
“揍他!!”
……
距离班会还有半小时,茶水间裏,班主任闫立手裏捧着杯葡萄糖水,正向邻桌的男老师传授换尿片的毒门技巧。
他今年才得了一个儿子,经过几个月的磨练,换尿片的技巧越发娴熟,据称已经超过了他的丈母娘。
据称——指一些自称。
“听说你班插了位学生,来头不小?”尿片学徒好奇地打听。
“国象界的世界冠军,十二岁拿了两回,不知怎么突然退出国家队了,现在的小孩可真是不能小瞧——诶,你班的那个肖同学,好应付吗?”闫立把话题抛回去,饶有兴趣地打探道。
尿片学徒嘆了口气,拍手道:“别提了,他上回一根电线搞得全校停电的事,你还记得吧……试点班和你们a班不同,我们这些打工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语调还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闫立摩挲着杯子,陪他一起唏嘘,心裏又有点幸灾乐祸。
大叔是这样的,一脸淳朴。
又要开始打工,闫立大叔心裏是万般不愿的,暑假刚歇没几天就要覆工,然而敢怒不敢言,他望向窗外,想看看今年小树苗们的新面孔。
报道的学生逐渐多了起来,教学楼前雪白的大理石廊柱十几米一樽,上面贴着班级名单以及分数范围,淳朴的a4纸承载了太多太多。
学校根据中考成绩划分了班级层次,19级一共二十个班级,四个奥赛班,十二个普通班,一个体育班一个艺术班,俩借读生的试点班;四个奥赛班又分两层:奥赛a班和b班各两个。
闫立带的班级恰好是a11班,天之骄子的聚集地。
他随意地朝远处扫了眼,却被惊吓地呛了口水。
花架下,赵溪琳托着下巴席地而坐,观察着扳手松桥的操作,撒娇地催促道:“安哥,好没好呀?”
“快了。”安以诚应了一声,翻过长板,灵活地跳上去试了试感觉。
赵小姐家境殷实,隔三差五新晋长板,每次都找她组装,三番五次,她都快成为专业装板选手了。
你别说,这三千的板子的确比她几百的板子丝滑!
正主见滑板被偷,迈着小短腿就追了上去,声音裏满满的幽怨和委屈:“安哥!你怎么溜了?先给我试试啊!”
追逐间,两人成功把战场拉到了校门附近。
安以诚想看看狗子被自己甩出多远,自然而然地扭了个头,再一回头就见眼前多了两三行人,正要走进校门,眼看就要撞上,女司机慌得一批。
还好她滑板玩的贼溜,一脚点板,立马就能漂亮地转个九十度的尾杀。
可惜现实太骨感,一颗小石子恰恰恰好卡在轮子那,她还没来得及转,整个人就向前飞了出去。
赵溪琳追到一半,惊讶地发现滑板自己退着滑回来,还以为是安以诚良心发洩,感动油然而生,可再朝不远处看了一瞥,却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那感觉,就像……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这裏是葡萄月琪:
这个校园故事的灵感源自一些生活碎片,掺杂着许多人的悲愁喜乐,我于寒冬之日下笔,11月的最后一天,广东深秋如夏末,它终于要和大家见面辣~我想要碎片亮晶晶,也有奇葩的想法想和你萌分享,让我们文字裏见吧——云端千裏,书海茫茫,与你相遇,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