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珩摇头,拒绝跟她跳热情奔放的拉丁,刚刚他自己差点被摸屁股了,虽说他知道是正常的舞蹈内容,但仍旧不想被她的绅士手光顾。
场面一度尴尬。
赵溪琳被迫上场倒是没跳拿手的拉丁,抖着肩膀插着腰,脚尖点地的节奏快了一拍,然后……
扭着水蛇腰,轮着小粉拳,绕着挺挺的肩膀,那叫一个霸气十足,整个舞臺都是她的天下。
安以诚看出她在跳广场舞,还讚助了个bgm,偌大的舞蹈教室裏传来凤凰传奇的经典歌曲。
“早知惊鸿一场何必情深一往,昨日人去楼空泪微凉……”
赵溪琳一个人跳舞好可怜,虽然她好认真地在跳,但就是怎么看怎么沙雕。
安以诚挺身而出,跳上舞臺和她一起尬舞,两个人一起沙雕好歹自在些,风格也越发欢脱,这大妈的广场舞硬是被两个活力少女跳出了草原套马桿的味道。
这两人可是公园广场舞大队的常客,这点小展示简直不在话下。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许言珩漠然旁观,臺上那个踩了自己二十几脚的人现在倒是丝毫没了四肢不协调的样子,简直丝滑的不行。
怎么跟他跳就不行?
一旦觉察到这点双标的苗头,他就发现这双标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往后的几天还有加深的趋势。
会和别人开开心心地聊天,明眸善睐笑得明媚,他一靠近,立马收了笑意正色起来。
放学会跟别的同学说拜拜,却从不跟他说半句话,绕远路也不肯走到他书桌前。
班干会甚至都不同路,不到最后一分钟绝不到场。
相互疏远,开学快一个月,仔细数数,两人说话次数简直数的过来。
但男人就该顶天立地,他冤枉了她,就得找个机会道歉不是?
这情节有点像霸道总裁的小说了: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中午下了课,小鱼哥突然在手机喊她去拿吃的,她从乌央乌央的人群裏寄过去,拿到了热乎乎的饭盒。
安以诚疑惑地瞅瞅饭盒,又瞅瞅喻泽豪:“我这是领饭盒了?
喻泽豪扬扬浓眉:“怕你吃腻了食堂,不好好吃饭。”
安以诚嫣然一笑:“我们有三个食堂,毕业前能尝遍算好的了。”
喻泽豪:“也没打算给你长期送。”
这天聊不下去了。
“去吃饭吧,赶紧的。”喻泽豪朝她挥手。
安以诚点点头,“谢谢小鱼哥。”
赵溪琳在食堂吃的正香,终于等到安以诚。
她拎着饭盒走过来,一共四层,丰盛的吓人。
可乐琵琶腿,粉蒸栗子糕,清炖羊肉汤,糖心煎蛋,最下层是白花花的米饭。
“我去!”赵溪琳简直两眼放光,“这谁做的?新东方厨师?”
安以诚把菜往她身边推了推,“吃吧。”
“呜呜呜太幸福了!”赵溪琳大快朵颐,“安哥果然是团宠,我以后就抱你大腿了!”
安以诚笑笑:“抱吧,以后有食同享。”
当天下午,两人因为食物中毒在校医室躺了半天。
原来羊肉不能和栗子同食。
快乐的时光总留不久。
半月检测的考题是前两周的错题精选,对于习惯记错题本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福报。
许言珩每科都提前交卷提前走人,终于在英语那科被严莉莉拦下来了,严莉莉脸上挂着关爱的笑容,“回去再检查检查,以后不准提前跑。”
被逼无奈,许言珩拎着写完的试卷回去枯坐着了。
收草稿纸的时候,楚云栋拿起许言珩那张堪称艺术品的花体英文楞了下。
敢情这是在那英文做计划呢?
瞧这划掉的条条道道,可以看出当事人心情并不美丽啊。
肖闯远远就看到安以诚站在柜臺外,视线专註,白光灯照在她身上,本就白皙的皮肤被照的更白,栗色的发尾垂在上,弧度有点俏皮。
她就是那种长在宅男审美点上的女生,或许不精致,但纯欲纯欲,毫无攻击性的五官,女孩子也讨厌不起来。
他约束着自己不去找她,想着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好皮囊玩多了,也就冲淡了。
可这远远一见,心臟还是猛地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