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故作娇羞地抬手,轻柔地理了理发梢。
不过很快,她又经历了今日的第二次尴尬事件。
“同学,你不进去吗?”身后传来一道温柔女声,黄鹂一般悦耳。
安以诚半侧过身子,登时明白了新同学惊嘆的对象。
女孩白衣黑裙,身段窈窕,那皮相清纯中带着尚不成熟的妩媚,杏眸潋滟动人。
她一句“哇塞”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桌椅堆裏便爆出一声热切的呼唤,“安哥!我滴亲人啊!”
赵溪琳从位置上弹起,小鸟一般飞到安以诚身边,猫儿一般扑到她身上。
救命!有社牛啊朋友们!
小赵嘿嘿一笑,拉着她走回座位,悄悄在安以诚耳边说:“这是实验中学的校花白羽,芳名之前都传到我们十七中了,真的好好看呜呜呜!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小姐姐!”
安以诚深表讚同,偶然想起什么,会心一笑:“我想起来了,这就是白羽。”
“海盐苏打!”赵溪琳丢去一瓶冰凉的蓝色。
八点五十五分,班主任终于到场,一进门就顺手关上前门,准备开讲了。
传说中“一眼看上去就是好人”的长相,黑板上“闫立”二字,倒是和他本人有点反差萌。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大叔在黑板上画了个四象限,开始介绍起柯维的四象限法则,按照重要和紧急程度进行划分,顺路得出了个结论:谈恋爱是个重要但不紧急的事,给丢第二象限了。
“对于英华处置情侣的变态手法,各位可能有所耳闻,不过更变态的是它抓情侣的骚操作,我不忍心详述,等有人被抓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不过我还是劝大家谨言慎行,别做第一对被捉的傻孩子。”大叔推了推眼镜,表情很是悲悯。
同学们嘴角一抽,这真的是自己的亲班主任吗?也不告诉清楚,就这么朦朦胧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坑娃呢。
“还有就是班干竞选,我打算在军训结束后来做,有意愿的同学可以准备一下了。”
学校给班主任下发了三页新生註意事项,闫立只着重提了早恋和班干竞选两点,其他的琐碎项目似乎根本不配有名字,他这么信任这群崽儿们,还真是心大。
不过也难怪。
英华是宿区第一高级学府,能不能上全看中考成绩排名和精英特长,一年就招720个,好学苗全部薅走,高考状元和六七百分人数蝉联八校榜首以及不知多少年。不少关系大户挤破脑袋踏破门槛也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这裏,借读生名额就八十,宿区钟鸣鼎食的有那么多,借读生往往是权贵中的战斗机。
大叔突然想起,自己漏了个人物没介绍,忙正色:“咳咳,今年a班有点特别,有位同学并没有参加全国中考,但因为世界冠军太稀有了……”
说道这裏,讲臺下已经唏嘘声一片。
“这种人才我们学校怎能轻易放过?拿今年中考卷给这位同学试了一下,根据得分和排名给分到了咱班。”
臺下再次唏嘘起来。
眼尖的同学早就发现五乘八的桌阵外多了一套桌椅,孤零零地挨着讲臺,想来就是世界冠军大神的藏身之地了!
坐在那裏的是个壮汉,快一米九的个子,看上去体育竞技就很牛逼的那种,赵溪琳特意戴上眼镜,盯着壮汉的后脑勺看。
壮汉似乎察觉到大家关註的目光,缓缓转过身子,硬着头皮与身后齐刷刷的目光进行逐一而又短暂的对视。
然后这位大哥举起了手,这一刻简直万众瞩目。
大叔嘴角含笑,示意他说。
他转过身来,满脸肃穆:“你们干嘛一直看人家啊?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仿佛一只乌鸦飞过头顶,学霸们头上顶着一串黑线。
大叔呵呵一笑,目光亲切地看了壮汉一眼:“感谢詹星桥同学的精彩发言,咱班氛围欢快了不少,我呢告诉大家这个特殊名额,是要讲清楚咱班为什么41人,公开公平公正。”
大叔在整齐的脑袋中扫视一圈,食指点了点讲臺,“许言珩,来,给大家认识一下。”
安以诚瞳孔地震!
国象圈内人士都听过他的大名,无论是两次蝉联12岁男子世锦冠军,还是13岁积分突破特级大师,这人都是神话一般的存在,只是2018年加普林达什维利杯后,一年多再也没有他的赛迹更新。
她在棋社混了一年,教练提起这神坛的这几位天才少年,每每讚不绝口,少年班的门外就挂着他的照片和简介。
想不到这尊佛放着广州那样的大地方不待,却跑来宿区这个三四线的小城,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安以诚托着下巴,打量着前排站起身的那人。
大神转过身子面对大家,俊逸的脸上笑容淡淡,礼貌地浅浅了个躬,谦卑有礼。
模样有点眼熟。
嗯?
安以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