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边那个不是咱们的人,你别暴露了。”
明镜一直把她藏得很好,怕旁人知道她跟着花臂们走得近,坏了名声。
但这份细腻的保护,她由衷地感激,可很多时候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从口袋裏摸出一个信封,递给廖康,“给小鱼哥,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到的。”
“哦。”廖康接过,食指刮了下牛皮信封,“等他应付完我就给他。”
事情交代好了,她也不久留,回家冲了澡,早早上床睡觉。
原本的五口之家现在只剩她一人,夜裏安静,能听见墻壁上时钟的滴答声。
小白兔躺了一会儿,又从被窝裏爬了出来,开了灯,抄起枕头旁边的本子写写画画。
凌乱的线索,未知的真相,越探究越是无助。
好想念他们啊,她心裏想。
哥哥哪去了?
爸爸车祸又究竟缘何而起?
难以入眠,她暗中握紧拳头发誓一定要查明真相。
小苍兰的清香在被褥间尽头开来,她朝窗上的蓝风铃伸手,与虚空之中拨弄了一下,没触到,那风铃到底不愿发出清脆的笑声。
夜色,沈寂如旧。
教导主任张岩往门口一站,指关节敲了敲门,“闫立,记得教学生去体育组拿衣服哈。”
“好嘞。”大叔应下,转头就问:“有没有自愿去的?四个男生两个女生,男生搬衣服,女生统计。”
大家刷拉拉地把手举起来了。
安以诚悄咪咪扭头,环顾四周,好像只有她一人没举手……
呃……乖的应该都乐于助人,那她最好也别落下,不就是跑个腿嘛,她去就是了。
她被迫缓缓举起了小手,心裏纳闷这是群什么怪物。
大叔暗笑,点了几个过去,被迫举手的安以诚也在其中。
程筱之前和她同班,三年间混的已经挺熟,见她主动请缨过来搬衣服,新奇的很,路上打趣道:“过了一个暑假,安哥更爱集体了,老吴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老吴是他们之前的班主任。
安以诚敷衍:“我真是害怕极了,你们怎么都举手啊。”
白羽也在其中,安以诚社恐,只喜欢和熟人聊天,没想到白羽主动和她搭话:“小姐姐,要不要一起登记啊?”
安以诚:“好呀。”
两个小姑娘放慢脚步,落在四个男生后面,只听白羽小声说:“我之前见过你,那个隔空投送是你发的?”
安以诚见她笑瞇瞇的样子不像生气,“我跟他有仇,单纯地坏他好事找乐子。”
白羽噗嗤一声笑了,“我在实验中学的时候听说过你,没想到这么有缘分,竟然做了同学。”
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本就有些栗色的头发如今显出灿金的色泽,似乎柔柔软软很好相处,白羽却发现这姑娘骨子裏透着股冷清和疏离,并不好相与。
但……这单纯无害的样子,似乎和传闻中的校霸形象不太符合,也不是那种非主流的小太妹,操着流利的国骂在底层的试点班。
难道只是同名?
塑料薄膜哗啦作响,两人很快做好了统计,安以诚从程筱那分了一小摞迷彩服抱在怀裏,大家一起走在长廊下,庭院花草蓊蓊郁郁,葡萄藤抽出嫩绿的吐丝,苍穹也碧透的不得了。
“星星。”
身旁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安以诚扭头,便见言之溯朝她一笑,白衣灰裤的校服,领边钳了天青色的边纹。
他眉眼温润,骨相刚柔,浸润着书卷气息,周身气质如芝如兰,从小到大都是人海裏一眼惊鸿的存在,就算站在角落,也免不了引人眼球,频频有少女一步三回头。
似乎寻了好久才寻见她,言之溯迎上来时舒了口气,笑道:“可算找到了。”
说完,递给她一沓资料。
安以诚看了一眼,顿感眼花缭乱,原本甘甜的心情都变得苦涩起来。
物理,你不请自来!
言之溯见她强颜欢笑的模样是在太好笑,忍不住轻笑几声,低声问:“听说你的物理成绩,是ab四个班的倒数?”
安以诚已经笑不出来了:“倒数第一。”
两人七岁相识,青梅竹马,说话直白中,莫名透露着些许搞笑。
言之溯是课间出来的,就十分钟,不便多说,“倒数第一也是第一,资料你拿着,回去慢慢看。”
“好嗷,谢谢小溯哥,回头请你吃雪糕。”
言之溯扯唇一笑:“军训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