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传来一声轻响,凭空多了个蛋糕,屎一样的颜色,上面还盘踞着几颗颜色更深的羊驼屎。
安以诚借了个打火机,点亮她手裏红彤彤的长蜡。
那蜡烛,有点像停电时江湖救急插啤酒瓶裏照明的那种。
许言珩:“……”
这真的不是要送走他吗?
这么粗的蜡烛也没法往蛋糕裏插,安以诚干脆用手握着立在蛋糕后,从寿星的角度看仿佛是插在蛋糕上,效果达到了就不要求那些花裏胡哨的了。
“许言珩,许愿啊。”少女的眸子被烛火映的亮晶晶,滢滢澈澈如同宝石一般,脸颊上贮存了治愈人心的笑,被火光照的暖意融融。
话说,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
许言珩看看那红彤彤的蜡烛,突然傲娇起来,扭过头:“不许。”
安以诚:?
她放低姿态,用最卑微的话说着最霸气的恐吓:“快许!家裏停电等着用蜡烛呢!”
好家伙,这是买蜡烛顺便给自己过生日?
眼看蜡油就要从灯芯淌下来,安以诚顾着凶也没看见,许言珩伸手捏过蜡烛,凑到脸前,一秒吹灭,滚烫的蜡油正好滴在他好看的手指上。
这是许了还是没许?
许言珩抽了纸巾擦掉蜡油,对于生日许愿这件事显得满不在乎,直接对安以诚坦白了自己的愿望:“我许的愿望是你快把裤子正过来。”
安以诚闻言冷哼一声,递给他一个叉子,语气拽的不行:“我就要让你尝尝什么叫愿望难以实现的痛苦,诶!我就不正,就是玩!”
许言珩见她嘚瑟的傻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手机又响了,是外婆打来的,许言珩刚要滑动接听,手机就耗尽最后3%的电量自动关机了。
他转而向安以诚求助:“手机可以借我用下吗?”
安以诚眨眨眼:“没带。”
“那你刚刚是用现金支付的?”作为一个好久没摸过现金的人,他有点惊讶。
安以诚点头。
他回头看到前臺的公用电话,扭过头来再次求助:“那……能借我五毛钱吗?”
安以诚手背到身后,摸啊摸,在许言珩满是期待的註视下摸出一个捏捏乐,小小的绿色乌龟安详地躺在同名的塑料包装袋裏,杏子一般大小。
对方来一个疑惑的目光。
小姑娘声音有点局促:“最后一块钱用来给你买小龟了,我现在是身无分文的穷逼。”
许言珩看看那软糯糯的乌龟,再看看安以诚,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从她手裏拿过乌龟捏了捏,你别说,还挺软,“谢谢,以后看到它我就能想起你。”
安以诚:“……”
最后许言珩出卖了点色相,从前臺阿姨那借了手机打回给外婆。
说的是粤语,安以诚听不大懂。
大概就是他外婆生病了,他很想她。
他把她送到小区门口,自己散步一样满满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插在外套口袋裏,小龟被他手心焐得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