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芸又给阮清使了个眼色，拿上手机转身出门。
阮清继续坐回椅子上发呆。桌上的人该喝喝该聊聊，却没有人主动找她喝酒搭讪。刚才进门时撞见的那个人虽然时不时眼神就往她身上瞟，却也不算太过分。
能被江予怀叫出来一起消遣的，别的能力先不论，起码眼色是有的。
都是人精，谁还看不明白？就算看不明白，也不至于还没喝多就耍酒疯。
而且阮清也看明白了……许静芸应该是知道了她之前和陈过之间那点儿不清不楚，所以今才会搞了这么一波操作。
就是不知道她是自己发现的，还是赵文博的。
这几实在太忙，她一直没姑上想别的。直到这会儿才发现不太对。
赵文博既然是冯总专门为了投标挖过来的，那他怎么能不做功课？
就算他之前两次没认出来陈过是哪尊大佛，可哪两人动手之后，陈过留了名片，他也该知道了。
怪不得他那会出她还是得向陈过解释的话。
滨江的项目可是赵经理到浩诚的第一把火。
她不相信在得知陈过是她追求者的情况下，他会丝毫不在这方面动脑筋。
职场上本来就是利益优先。平时关系再融洽，再愿意提携你，关键时候都是一样的。更何况许静芸对她的提携，还有赵文博表现出的亲近友善，可能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和陈过之间的暧昧不清。
许静芸也好，赵文博也好，他们某些本质上其实是同类人。估计已经不约而同地在她身上打起了主意，不定还达成了什么共识。
一时间，阮清心底情绪复杂，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失落，又有种愤懑。
他们想在事业上更进一步，就要把她推出来，当作物品一样往陈过床上送吗？
这算什么？
阮清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在隐隐颤抖。
她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想要立刻去找许静芸把一切挑破，直接退出这次的投标组。但随即便冷静下来。
她是生了退意，却没打算立刻换工作。就算要这么做，也不该这么冲动，选择这个时候。
阮清默默做了两个深呼吸，想要喝点冰镇果汁压压胸口的那股燥郁。
可她伸手碰上玻璃瓶的同时，不知道谁转了一下桌上的转盘。
还来不及反应，盛满了西瓜汁的敞口玻璃瓶就被刮倒。伴随着“乒铃乓啷”的清脆响动，冰凉的红色液体洒出来往桌边流淌。
而挤坐在一处的两人连起身闪躲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一起遭了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