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胜负还未分,不准备看完?”
斗帅宫内的混乱已暂时平息,魔神不见踪影,跌倒的妖精们纷纷起身,而基本没受到多少影响的池年则转身欲走。
“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走了。”
随意抬了抬手,池年身影消散,原地,西木子合上折扇,微眯的眼帘首次睁开,一双金棕色的眸子直直落在武场内相继站起的两道身影处,眼神捉摸不定。
“兵主…蚩尤。”
………
最终赛场,方才还矗立于武场中央的巨型冰丘如今只剩下了一地碎屑,冰丘之上的虚淮更是直接跌落至武场边缘神志昏沉。
这记沸腾血脉下的战争咆哮远比徐岳之前所施展得更为强悍,不仅让他得以顺利脱困,还顺势重创了一波对手。
当虚淮的昏沉的神志勉强重归清醒,眼前一柄烈焰缠绕的方天画戟已突进至触手可及,这种距离下别说结冰阻拦了,仅是奋力偏转了一下上半身,那宽大的戟刃就携着烈火一击抽碎了他的大半个头颅。
没有血肉,没有脑浆,眼前四溅炸开的只有那无数淡蓝色的细碎冰屑,大部分冰屑转瞬就被戟刃处的金红烈焰消融吞没,而剩余的小部分则在靠近徐岳头面部时猛地加速!
冰屑很小,却让他感受到了截至目前最为致命的生死危机。
紧缩的瞳孔瞬间被染成全黑,随着子弹时间(伪)发动,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慢放键,看着面门前堪比无数根细密尖针的冰屑正寸寸逼近,徐岳头颅后仰,鼓起的面颊奋力一吐,一片铺天盖地的烈焰火海便从他喉间汹涌铺开。
恐怖的高温肆虐,只一息不到,九成九的冰屑就被火海给泯灭殆尽,可最后一缕头发丝大小的纤细蓝光却在其余冰屑的掩护下径直穿透火海,这才是虚淮最重要的杀招。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蓝光在徐岳提前闭合的右侧金属眼睑处撞碎,旋即变成十余枚更为微小的碎末强行钻进眼眶。
没有丝毫痛楚,徐岳只觉得右眼一凉。
0.1秒后,眼球内的玻璃房水被冻结成冰,于是整颗眼球彻底化作了一颗淡蓝冰珠。
0.2秒后,尖锐的冰刺从冰珠后方刺出,准备继续深入直抵大脑。
0.3秒后,两根银色的手指突然同时钻进眼眶,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整颗冰球生生抠出。
徐岳现在的金属化程度是骨肉境(93%),在全身金属化的情况下唯一显露在外的弱点就只有相对脆弱的双眼了,虚淮这一击可谓是蓄谋良久。
哪怕只迟疑半秒,就足以让那缕无孔不入的精粹寒气将目标的所有脑浆尽数冻结。
可惜,徐岳足够果断,也足够狠辣!将指尖宛如海胆般的冰冻眼球发力捏碎,连带着一团火光也在那空荡荡的眼眶内燃起,很快就灼焦创口,焚干血渍。
面无表情地做完这一切,徐岳这才侧身望向对面已迅速拉开距离的虚淮,他失去了一颗眼球,而虚淮则只剩下了鼻翼往左的小半个头颅,相比之下倒是对方现在的相貌更显狰狞。
不过冰可以重塑,他失去的眼球却很难重生。
淡蓝的冰晶在残缺头颅上快速生长,重新长出一颗眼珠的虚淮回以凝望,视线在徐岳那焦黑的眼眶处一掠而过,他指了指周围遍地皆是的大片冰屑道:
“还要继续吗?你的攻击对我作用不大,有冰的地方我就能重生,而这里…到处都是。”
这句话虚张声势的可能性明显要大过坦言相待,当然,无论真假与否徐岳都并不在乎,大多战斗间隙下所谓的交谈都别有目的。
虚淮是为了拖延到头颅能彻底生成,而徐岳,是为了让战斗开始时就悄然向外散播的微小光点向他重新聚合。
“足够了。”
“什么?”
突然的三个字让虚淮一愣,随后被他视线紧紧锁定的徐岳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块毫不起眼的金属残片。
空间系?!
来不及过多思考,虚淮近乎是出自本能的将双指间时刻备好的黑色圆球立即捏碎,于是数吨重的水流顿时如决堤般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奔涌,转瞬就将周围三米内的所有空间尽皆吞没,紧接着水流化为冰川,一座层层叠叠没有任何死角的厚重冰川就此成形。
空间系的转移能力基本无法预测其落点,但无论对手想做什么,体表外这座数米宽的厚重冰川都能暂时确保他立于不败之地。
至少虚淮是这样以为的,然后,他就看到了数以万计之前不曾注意到的渺小光点从身后,从周围,从地表的冰屑之下升腾而起。
冰川右后方,紧急避开水流冲击的徐岳停住脚步,虽然没能成功靠近,但这区区数米宽的冰川还远谈不上什么阻碍,法力涌动间,周围的所有光点齐齐绽开辉光。
“红莲!”
“轰——!!”
大音希声,再加上厚实的武场屏障隔绝了大部分音量,因此斗帅宫内的妖精们只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回响,然后一株恢宏的金红火莲就在他们的注视下煌煌盛开。
每绽放开一叶莲瓣,火莲的体积就增大一分,辉光就炽盛一寸,直至填塞满整座武场,甚至将整座斗帅宫也都为之照亮。
武场外的看客们只觉得这一幕美轮美奂,而身处火莲核心处的虚淮却真切体会到了何为熔金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