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摩根终于理解这个事实时,她正牵着年仅5岁的妹妹的手。对于民众来说,贤者的预言也许是希望的光,而对于依旧沉溺在复兴不列颠的美梦中的公主殿下来说,那预言就像是噩梦一般——
“……啊啊,确实是噩梦呢。”
罗德站在摩根的身旁,凝视着蜷缩在角落里哭泣的少女。
圣杯战争的参与者通常都会做梦。
大概是因为master和servant之间的深层精神有所联系的缘故,他们以梦这种形式来阅览对方的过去。
所以,即使罗德发现自己身在1500年前的不列颠岛,也没有感到吃惊。
乌瑟王究竟为何要放弃天才少女摩根作为继承人,而选择去选择未来尚不明朗的阿尔托莉雅?
也许他深深地恨着夺走了爱妻生命,却比她更加优秀的女儿,所以才把王位交给阿尔托莉雅。
也许他深深地爱着继承了自己与爱妻血脉的女儿,所以才希望摩根能够像普通少女一样活着。
无论如何,那个答案已经随着乌瑟的死被掩埋进了历史。
摩根擦干眼泪,自卡美洛离去。
阿尔托莉雅被送往了一名骑士的家中寄养。
姐妹从此分道扬镳,再相见时将会是一生的仇敌。
……
……
……
从梦中醒来,罗德发现自己的头枕在骑士王肉乎乎的大腿上。
外面已经亮起来了。
昨晚他和潘德拉贡姐妹一直在房间里呆到深夜,为阿尔托莉雅物色合适的衣服。
在那之后,疲惫的罗德以帮助阿尔托莉雅的报酬为名目,强行向她索要膝枕服务。
结果两人就这么在沙发上,维持着膝枕的姿势安眠入梦。
而一同留在这个房间的摩根则消失了身影。
再度寻找后,罗德终于在阳台上发现了她。
在破晓时分的蓝色天空下,摩根任凭微风吹拂身体,只是朝向远方比森林更遥远的地平线眺望。
天空很高,云霞缓缓地流动。
呼吸着澄澈的空气,摩根露出略带悲伤的平稳表情。
——那冷淡而孤独的背影,正如罗德梦中所见的一样。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这一刻,罗德终于恍然大悟。
妖精妃摩根会现界于1994年的原因。
以及,她向自己一直隐瞒着的某个秘密。
迈开有些僵硬的双腿,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身后。
罗德搂住摩根的楚腰,将脸埋入背后的霜色银发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少年体型感到不满,如果自己再高一点的话就能把下巴抵在摩根的肩膀上了。
“怎么了,一大清早就想向姐姐撒娇?”
摩根轻佻地笑着,维持看向远方的目光。
“做了个梦。”
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她面无表情地问道。
“是什么样的梦?”
“caster要离我远去的梦。”
“master不希望我离开你的身边吗?”
罗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我们回屋子里吧”。
“暂时不想回去。”
“想去哪里?”
摩根看着远方,短暂的停顿后,吐出早已经不复存在的故国之名。
不列颠,我想回不列颠。
“不列颠吗……不列颠啊。那如果我说‘caster我要带你去不列颠’的话,你会去吗。”
“会去,一定会去。”
“可是这种事不是很奇怪吗?”
呼吸着摩根的发香,罗德淡淡地说道。
“从这里到不列颠需要9000多公里的路程、1500年的岁月,跟回屋子里的距离比起来,相差了200多万倍。
明明相差了200万倍的距离,为什么你却宁愿去不列颠,也不愿意回房间里呢。caster,你可以给出一个理由吗?”
“为什么?因为……”
摩根黛眉微蹙,感到非常莫名。
因为那边的房间里又不是不列颠——
“我想要成为摩根的理由。”
罗德紧紧地抱住她。
“我会变成城堡,我会变成大地。”
“我会变成平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