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思及临来京城前,祖父的百般嘱托。当年的事情,她们却是做的过分了些,如今林如海得皇上亲眼,祖父一则担心林如海因当年的事将族裏记恨上,二则担心会失了族长之位,特意几番吩咐她们务必来修缮了两方关系。
而母亲也说京裏贵人几多,她已到了适婚的年龄,借着林如海一家的关系,或可找门好婚事,留在京裏,可比姑苏要强上许多。
谁知,林家在姑苏的宅子简洁,可这京裏的府邸却是……端地让她看花了眼。虽不是金碧辉煌,也少黄白之物,可是,她跟母亲学习辨认器具多年,母亲虽是庶女出身,便出自大家望族,如何会不知这些物件的价值?
每看得一样,她都恨不得将它们收入怀裏。只恨当初自家怎么就以为林家两老过世,林如海和林浣守不住,家业不剩多少了。又看在林如海捐出了几万两的银子和族长之位,轻易放过了这一大块肥肉?
瞧着林溪面色瞬间数变,林浣哪裏能不知她心中所想,只依旧拉了林溪一同说笑,捧抬敲打双管齐下,好容易将林溪哄住,送了出去。转身问青琼道:“前边儿进行到哪裏了?”
青琼笑道:“大爷早便迎了大奶奶进门,拜了天地,也送进洞房了。现大爷在外头应客,只大奶奶在新房裏等着。”
林浣急道:“怎地不早说!外边客多,大哥怕是一时脱不了身,嫂子一个人岂不憋闷,咱们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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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敏在丫鬟婆子的帮助下卸了凤冠霞帔,珠环翠玉,另换了身衣裳坐回床上,只觉身子一下子轻松了下来。那般厚重的头饰衣饰,自一早起来,折腾到现在,贾敏总算体验到了成亲的疲累,只是心裏却依旧欢喜。
大丫头魏紫为贾敏凈面,重新上了妆,瞧着一派羞涩的贾敏,打趣道:“奴婢瞧着方才姑爷掀头盖时面上全是喜气,定是对姑娘喜欢的紧,临走前还不忘回望了姑娘一眼。姑娘定然能和姑爷如胶似漆。”
姚黄听了,啐了一口,道:“说了多少遍了,如今已是不同了,怎么还是姑娘姑爷的,这可是在林家,咱们得叫大爷,大奶奶才是!”
魏紫忙应和着郑重向贾敏行了一礼,口称:“大奶奶!”
一屋子丫头用帕子捂着嘴直笑。姚黄眼神一扫,便都安静了下来。
姚黄敛了笑意,道:“魏紫称呼上虽一时还没能改过来,但说的倒是不错。我早便说,奶奶是国公府出来的姑娘,大爷哪裏有不欢喜的,自然是宠着疼着,奶奶之前的担心倒是全没必要。只是,太太有句话说的不错。大爷既对奶奶好。奶奶便更要趁新婚这段时日拢住大爷,将林家管事的权利拿过来才是。如今奶奶是林家名正言顺的主子,这林家的账房钥匙什么的自然得在奶奶手裏,以往林家没有适当的人便也罢了,没得有了,还叫大姑娘一个十三岁不到的未出阁女孩子管着的道理。”
一旁的苏嬷嬷听了,欲要说些什么,只是,她是宫裏出来的,被贾家请来做贾敏的教养嬷嬷,本是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情分与这些贾府裏的家生奴才,自小与贾敏呆在一处的丫鬟们不同。瞥眼瞧了瞧低眉不语的贾敏,几番寻思,终是想着教养了贾敏两三年也有些感情,忍不住要开口,便听得门外一丫鬟道:“大姑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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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古代婚礼的细节并不清楚。查了些资料。某些地方有些出入。
取了其中一项,拜天地送洞房后,便掀头盖,喝交杯酒,然后新郎才出去应客。新娘可换了喜庆颜色的常服等着。要不然,瞧着网上的哪些凤冠霞帔,钗环啥的,我看着都累了,何况穿戴的人?
再说,现代婚礼都要累个人半死,何况古代那么一长串的繁文缛节,哪裏是成亲,分明是在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