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浣定睛儿瞧去,头部圆形如同苹果,薄而大的耳朵直立着,漂亮的眼珠子水汪汪地瞧着你,毛发雪白柔顺,竟是一只长毛的吉娃娃。
林浣眼前一亮,喜上心来。青琼欲要上前去扶,林浣挥手拒了,蹲着身子,小心地去逗弄那吉娃娃,吉娃娃也不畏生,见林浣伸出手来,略围绕着踱了两步,想是察觉林浣没有恶意,便歪着脑袋上去舔林浣的手掌。
湿湿痒痒的,逗得林浣咯咯直笑。一时欢喜,便抱了在怀裏,又嘱咐青琼,“你去弄些温水来,好好给阿吉洗个澡,把咱们阿吉打扮得干干凈凈,漂漂亮亮的。”
青琼侧头:“阿吉?”
林浣笑着将吉娃娃举起,抖了两下,道:“阿吉,以后你便叫阿吉了好不好?”
吉娃娃也有些灵性,仿佛听得懂林浣在说些什么一样,哼了两声。林浣越发高兴,将阿吉捧在怀裏回了屋。
寒山寺的主持极为妥善,小院偏静,除每日裏送斋饭的小沙弥,鲜有人来。林浣着了素色的衣裙,发髻只以一根茉莉花样的白玉簪子松松挽起。每日晨起便在厢房内念一段时辰的地藏菩萨本愿经。下午抄袭经文。晚间睡前总要逗弄一番阿吉。生活倒颇为规律。
寒山寺傍山而建,小院后边儿便是空旷的后山,山上有一口巨大的石钟,每天晚上,山风呼啸,灌进石钟裏头,总能听到如怨如诉,如泣如慕的声响。
初时林浣并不太习惯,总要半天才睡得着,后来,也渐渐好了。
这日,林浣做完了早课,打开门伸了伸懒腰,虽是夏日,山间清晨的阳光却并不刺眼,柔和地铺洒下来,温润的暖意配着山间吹拂而来的凉爽清风,让人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经了十来日的相处,阿吉也清楚了林浣的作息,见得林浣推门出来,便知其晨课已完,一溜秋蹿进林浣怀裏。
林浣笑着点了点阿吉的鼻子,阿吉乖觉地在林浣胸前蹭了蹭,小爪子挥舞着,上头依稀可见一丝血痕。
林浣吓了一跳,忙抱了阿吉好一番查看,好在,伤口只在右前脚脚踝处,不大,也不深,林浣这才放心,对着阿吉哼了哼鼻,气道:“叫你不要乱跑,你不听,现下伤着了,到知道来撒娇。”
阿吉的尾巴摇了摇,圆圆的脑袋在林浣脚边蹭了蹭,眼神无辜又委屈。林浣心头一软,无奈地又将他抱
了起来。
正巧小沙弥过来送早食,林浣微微福了福身,“多谢小师傅了。只是,还有一事要劳烦小师傅。”
小沙弥念了声佛偈,“女施主请说。”
林浣回头瞧了瞧阿吉,歉意道:“阿吉受了些伤,只怕有些吃食不能食用。不知小师傅可否此后每日另送一份过来,略多备一些。别看这小家伙身量小,最近食量倒是挺大。”
小沙弥抬头瞧了瞧林浣如珠似宝一般抱在怀裏的阿吉,心头感嘆一番,果真是大户人家的小猫小狗比寻常人家的公子姑娘还要金贵,双手合十应了,林浣又再拜谢了一回,道:“不知寺裏头可有好一些的伤药,阿吉受了伤,我们此趟出门又是为了祈福,不曾带着这些。”
小沙弥道了有,不过一会便又送了伤药过来。
林浣细心地为阿吉涂上,只一时也不见好。药是好药,只也非是灵丹,哪裏有那般立竿见影的效果?林浣却免不了担心,青琼劝慰了几句,林浣总是心急,又遣了青琼道:“你去外头寻林槐,让他下一趟山,去城裏的药华堂将最好的金疮药买来。
林槐虽是林家世仆,但终究是男子,不便与林浣同住一院,因而便是寺裏另一边儿寻了厢舍住下,以备林浣有何差遣,也好照应。
青琼抿了抿唇,见得林浣坚持,也便退了下去。
药华堂的东家曾是京裏退下来的御医,医术高明。所研制的金疮药也是自家秘方,不过涂了两日,阿吉的伤便也好的差不多了。
林浣抱着阿吉去院裏晒太阳,阿吉被关了几日,早已按捺不住,在林浣的怀裏扭动着身子想要甩开林浣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