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灾厄
赶来的人员比预料之外的要多。
能驱使的不过糍粑和年糕两只代步妖兽,实在是不堪重负。
众人与其他修士扯皮想换搭飞舟不成,陆雪镜让柏斓劈了好几株巨木:“他们不给,自己造不就成了。”
燕停云苦笑:“飞舟筑法绝密,一直以来都被世家垄断不曾外传,自制属实有些困难。”
陆雪镜将头上身上的金银首饰取下来:“谁说要造那个了。”
她纤纤玉手一抬,首饰骤然发生变化,原来那并非只是饰品,而是用饰品形态伪装的工匠器具。
她随手拿起一只簪子:“看好了,正道的小娃娃们,我们魔修可不全是满脑子筋肉的蠢货。”
天边黑影越来越近,肉眼可见机关鸟飞行轨迹歪七扭八,跟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一样,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又下不去。
陆雪镜站在鸟兽,手裏一根牛筋缰绳拉紧。
现场材料太少时间又紧迫,她做不了太精细的活,草草拼了只机关鸟出来。横跨大陆并不容易,可如果不出幺蛾子应该是能一口气飞到魔宫的。
奈何天不遂人愿,这群人属实没有默契,一路上鸡飞狗跳,和魔物潮干了几架,硬生生将三对鸟翅给打飞两对。
最后不得不依旧用代步妖兽载着三个人飞,一人御剑,剩下陆雪镜和柏斓坐着机关鸟继续向前。
师白薇抬手挡在眼睛上方去看越来越近的一行人:“哇,好酷。”
许折英盯着那团黑影看了一会,发现抖动频率有点不太正常,忙道:“快躲开!要坠机了!”
师白薇道:“不会吧,看着飞得挺稳定的啊……”话音未落,天上飞得好好的机关鸟一阵剧烈颠簸,随即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受控制,猛地朝地上砸过来。
师白薇扭头扛起齐暄就跑,还反手把人扔小屋裏跟小孩们锁一起。
许折英:?也不必这么夸张。
她抬手布了个剑阵缓冲,硕大的载具直接在阵法上撞裂,砸碎的木头屑飞得到处都是,以天女散花的方式撒了许折英一身。
陆雪镜从一堆木头块裏抬起头来,她啐了两口吃进嘴裏的木屑与泥灰,和柏斓相互扶持着站起来:“呸呸呸,吃了一嘴木头渣子。”扭头看见被木屑盖了顶被迫当雪人的许折英,“不好意思,一时失误。”
“无事。”她伸手拍去身上堆积的木屑,眼睛却盯着裂了一地的木块转不动了。
陆雪镜一脚踢开一块拦路的木头,反问:“怎么了?”
“灾后重建,你的机关术很有用。”
陆雪镜“哎呀”一声:“别说这个了,你得先把大麻烦干掉才有机会考虑这些啊。”
“你说得对。”许折英笑了一下,“正好天山寒池周围还有些树,那便麻烦陆道友一些事了。”
陆雪镜眼皮直跳,有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许折英一指周围:“请陆道友再多造几只机关鸟,将周围的孩童和伤患转移。真要与灾厄动手,天山寒池势必会被波及,藏在此处没有半点好处。黄沙丘附近有一道天堑沟魔物无法进入,我们在那边还有修养的道友及丹修,可以将患者送去医治。”
“可以倒是可以。”陆雪镜卷着一缕头发问,“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做?”
“将金手指与灾厄分离,再斩断它的天命,最后将之击杀。”
在陆雪镜赶工制造机关鸟时,众人将目前情况简单交流了一番。
已经确定清崖谷的丹修都被控制住,在挨个查验是否被控后,许折英稍稍松了口气。
阎萝问忍不住发问:“那梁明玉也是清崖谷弟子,她没有问题么?”
徐云中摇头:“她并不是受蛊惑之人,我到天堑沟的时候她的伤口深到几欲见骨,身上皮肉也被腐蚀得溃烂,流出来的血都是暗红的。虽看着诡异,但她本人确实不是。之后我们还一道布置了抵御魔物的结界,她能自由进出并无大碍。”
许折英更是直白:“她不是,她身上没有魔物的味道。”她于末法时代进修已久,如何辨别魔物自然也是其中必学的科目。
阎萝问稍稍安下心来,因着朱鹮的死,她对周围有人背叛一事格外敏感。
许折英一点有些老旧的地图:“灾厄现如今应该还在万魔窟裏没有出来。这丫鸡贼得很,先将魔物派出来探路加扫平一定程度上的困难,等到我们力竭不支的时候它就能轻松拿下我们人头了。”
“虽不知道它是如何从外派的魔物那裏获取外界信息,不过我猜,它与魔物之间应该是有专属的通讯方式的。”
师白薇不由道:“契约?”
众人都看过来。
师白薇比划道:“你们想啊,灾厄它在万魔窟裏出不来时便是通过契约来夺取他人的五感来感知外界的。与它定下契约的最后都变成了一滩魔物一样的东西,所以我在想,魔物与它之间会不会也是通过契约来联系的。”
“很有可能。”段守一拿出一卷古籍,书页老旧泛黄,还有不少破损,上方的字迹却很眼熟,是许折英的字,那是她在末法时代留下的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