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高难副本总得人齐了才能开团吧
虞赤鹭并不在魔域,她和提罗一族仅存的血脉在外执行任务,她本就敏锐,虞歧三言两语虽未说清楚事情原委,虞赤鹭却从中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待到天色将明,青棠从二度晕厥中醒来,跟许折英大吵一架到一半又畏惧对方武力而选择闭口不言,虞歧将她可能体内有蛊虫之事委婉说了。许折英告知过虞歧上一世青棠死于戳破假象后蛊虫效果恶化造成的连锁反应,这一次他小心翼翼试探,却收获了青棠一连串“不会的”“怎么可能”“荀戬他不是这种人”“一定是有误会”。
虞歧心疼之余又恼怒不已,他的表妹是当作下任族长来培养的,如今却被剪断羽翼戴上链条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内当笼中鸟。
他气恼至极,差点要按住对方的肩不停摇晃,想把青棠脑子裏的水晃出来让对方清醒一点。可青棠是病人,是受害者。这本来也不是她的错,她只是想为救了她的恩人报恩所以才将人带去村中想好好招待一番,是心怀不轨之徒利用她的善心的错。
他有些无力,面前的青棠神色中总带着点怯怯的,像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肤浅又短视,从她身上再也看不到曾经活力四射的生气了。
青棠心有疑虑,总觉得事情不是虞歧说的那样,可是细细想来,记忆却总有一丝诡异之处。
看着许折英销毁翠园中所有的蛊虫,她敢怒不敢言,可兄长的再三劝说,却让她心中怀疑越来越多。
青棠觉得心口堵得慌,她张嘴想告知其他人一声自己想出去透透气,可嘴甫一张开,堵在喉咙口的污血就吐了出来。
“诶?”青棠自己也没想到这是什么情况,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看掌心漆黑的血,又茫然地抬头看起其他人。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二波呕吐就到了。
她用力掩着嘴,翻涌的血液却直接从喉咙口冲出来顺着指缝滴落一地。
她惊惶地看向手心,那裏有数块细小的碎肉。
变故来得太快,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许折英率先反应过来:“是蛊虫的反噬!”
她抄起放凉的麻药给青棠灌下去,再一掌劈晕对方,将人拖上手术臺:“来不及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寒霜覆盖整间屋子将摇曳的绿植全部冻住,冰棱刺出与地上冻结成冰的白霜连接,剎那,一个小型的手术室就构建完毕。
在没有合适的条件下做手术显然很危险,但是为了救青棠的命他们不得不赌一把。
由燕停云主刀,阎萝问辅佐,虞歧当助手,取出青棠体内蛊虫的战争一触即发!
薄而锋利的刀刃在淬火后立即冷冻,刀尖划开青棠胸口的皮肤,血液当即涌了出来。
昏迷的青棠抖了一下,吓得众人俱是呼吸一滞。
许折英眼疾手快拿沁了麻药的纱布捂上青棠的口鼻,些微挣扎又瞬间平覆下去。
众人不由松了口气。
燕停云旋即继续切开青棠的皮肤,在无法输血的时空,手术时间持续得越久,病人的死亡几率也就越高。
许折英小心翼翼的外放真气,拿捏着释放的度,既不会引来荀戬,也能让青棠在低温情况下放慢心跳,减少流失的血液数量。
阎萝问往青棠嘴裏塞了一颗丹药,她昏睡着,惨白的脸色却没方才难看。
手术刀一层又一层地将人的皮肤与脂肪切开,她的胸腔内部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
何等的惨不忍睹。
蛊虫细小的四肢如土壤下巨木的根须,紧紧的贴合在内臟表面,触须尖端甚至刺进了器官内部。她的心臟与肺部的蛊虫紧紧链接在一起,宛如一个囚笼。
燕停云额头沁出了一些汗水,他抬头看许折英:“许师妹,事情麻烦了。”
上一轮许折英见过清崖谷救治蔡迪与邢晋,蛊虫也覆在内臟表面,那时候并没有如今这般跟打结的毛线团一样裹成一个外壳,她几乎是直接捏着虫子本体就扯下来了。
可是如今不能这么办。
许折英并不通晓医理,她看一眼青棠,对方的脸色又白了,阎萝问掐着点又餵了她一颗丹药将命吊住。
她吸了口气再缓缓呼出,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先找到蛊虫本体,沿着它肢体的根部直接切下来阻断青棠继续那自身血肉供养它,切下来的蛊虫本体交予我冻起来。然后我们再沿着余下肢体的方向将它一点点从贴合的地方分离。”
阎萝问并不同意这个方案:“许师妹,蛊虫与青棠联系已久,贸然切断会直接影响二者间的共生关系。一旦失衡她会立即丧命。”
“我知道。”许折英说,她扭头看向给阎萝问打下手的师白薇,“白薇,点火吧。”
师白薇有些迟疑:“可是我的火种还那么小。”
“没关系的。”许折英安抚她,“不要小看你自己。你的火种曾经在灾厄手中救过我,相信你自己。”
师白薇顿时如打了鸡血一般,她双眼瞬间绽放光彩:“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一点没问题的!”她的掌心浮出点点荧光,微弱如狂风中摇曳将熄的灯火。
小小的火种跃动,像是心跳。
她捧着火种站在青棠身旁,与燕停云、阎萝问和虞歧对视,重重点了点头。
燕停云:“继续!”
他紧握着刀,在层层包裹的网络裏找到细小的蛊虫,刀尖沿着蛊虫本体刺下,将供给切断。共生关系被破坏,青棠的脸色当即发青,血色从她脸上瞬间褪去,有血沿着她的嘴角流出。
阎萝问当场炼药,丹药青棠如今无法服用,只能靠灵液维持体外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