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瑟瑟发抖,看着魔尊对属下下令:“那个用琴的小丫头,你们帮我盯着点。”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笑,“有趣。”
师白薇能猜到他想到了什么,是徐云中被断弦后绝望地盯着他看的眼神。
这个人男人卑劣无耻,狂妄自大又可悲懦弱。他手段下作,践踏他人真心,为逐利无所不用其极。他是个典型的凤凰男,靠着讨了前任魔尊女儿的欢心才入了前任魔尊法眼,后来又夺了前任魔尊的位子,将失去作用的发妻一脚蹬开。据说那时他的妻子才刚刚生下孩子,就不得不面对父亲离奇离世,丈夫变心的双重打击。这段被作为塑造男主邪魅狂狷的形象在原着写出来,师白薇是看不出这裏有半分值得夸耀的地方。
他就是个垃圾。
师白薇看着他那副姣好的皮相险些作呕。
那张脸再好看也掩盖不了这副皮囊之下是一团烂肉。他表象光鲜亮丽实则污浊腐臭,用着虚伪的嘴脸惺惺作态来掩盖其实质下的恶毒与恶心。
她很少诅咒他人。
此刻她看着魔尊的背影,真心实意的祈祷:去死吧。
那份本属于原着徐云中的恨意在她身上得到延续。
她们一起真心实意的祈祷:去死吧,荀戬。
皮靴踏着沙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许折英屏气凝神竭尽全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以躲过对方的追杀。
可是脚步声越来越大,他们朝着这边来了。
锵——
是长刀出鞘的声音。
许折英一个鹞子翻身轻巧躲过一同劈来的三把钢刀。她与师白薇一起学的体术,师白薇懒,出拳图一个迅猛,企图靠骤然发力来击败敌人,走速战速决流。她与她切磋良久,最适应的就是她骤然出拳。
此刻这份常年累月练出来的条件反射助她躲过了三把接连来到的刀锋。
一个道:“是个女的!”
另一个道:“他娘的,难道刚刚杀人的时候杀漏了?”
剩下那个使劲嗅了嗅:“不对!气味不对!她身上没有魔气!”
三人齐齐看向她雪亮的剑刃,异口同声道:“是正道的狗杂种!”
他们大喝一声:“宰了她!”
魔将听完荀戬的吩咐没有及时离去,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仇视地盯着他们的师白薇,轻咳一声,谨慎询问:“尊主,那这个人怎么处理?”
荀戬回头看了她一眼。
师白薇这副皮相真不是盖的,昏暗的魔宫仅有几只蜡烛照明,饶是这般暗淡无光的环境裏也不能折损她半分美貌。
只见荀戬怔忡片刻,露出一个覆杂的表情,师白薇竟然从中看出些许忌惮和畏惧。
他没有被美色迷惑,一脸不耐烦地走过来,师白薇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厌恶。
他掐住师白薇的脖子将她提起来。
师白薇抠着他的双手,魔尊低头仔细打量她,越看脸色越差,他不断收紧双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扭曲,他喃喃自语:“跟她太像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他极其厌恶的东西,他猛地收拢双手,将师白薇最后一点换气的空余都掐没了。
魔尊一脸狰狞:“真是跟她太像了!”
他的眼睛又涨红起来:“要怪就怪你跟她长得太像了!!!”
师白薇垂死挣扎,她一口气喘不上来,只能胡乱挥舞,眼前一片漆黑,偶尔闪过几个白点。
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意识在渐渐消散,她的双手垂下去,衣袖盖住她垂落的双手。
师白薇的意识仅残余那半点。
指尖忽而触碰到一个坚硬火热的东西——那是她与许折英一起锻造的匕首!
红光撕开黑暗,她握紧匕首的柄部,就这么毫无章法地朝着魔尊胸膛刺去!
鲜血四溅。
荀戬楞住了,他没想到已经濒死的师白薇还有这个力气。
他松开手,踉跄后退。
师白薇握着匕首摔到地上,她骤然从窒息中重获新生,那柄匕首如拨云见日,刺破黑暗将她从绝境中救下来。
魔尊的脸色难看到无法言喻。
他像是被按到了什么开关,有些癫狂,披散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个疯子。
他捂着不断溢血的伤口,呜咽出声:“她回来了,她回来了……”他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恐惧,全然没有方才的威风,好似一条丧家之犬。
他周身魔气抖动,汇聚成数个圆球,毫无章法地朝着师白薇打来。
师白薇几个翻滚堪堪躲过袭来的魔气,她暗自感嘆,幸好许折英让她练了体术,不然此刻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哪知荀戬见没打中更是癫狂,不分敌我四处攻击。
一旁的魔将伸手阻拦,荀戬时常发疯,魔宫裏就没几根好柱子了,再打下去整座宫殿都要塌了。
他唤来自己的同僚,合力把发疯的荀戬按住。
师白薇紧握着匕首严阵以待,她看着被按在地上像条落水狗一样的魔尊也丝毫不敢大意。
荀戬喘着粗气,冷静下来,他扯出一个微笑,摆手让魔将放开他。
他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整理弄皱的衣服,一步一步朝着师白薇靠近。他握上师白薇胡乱挥舞的刀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硬生生掰断了刀刃,另一只手抓住她其中一只手腕,漆黑的眼睛裏闪着满是恶意的光:“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师白薇大觉不妙。
“一定很有意思。”他絮絮叨叨,“把你和他放在一起一定很有意思。”
师白薇莫名其妙,她看见魔尊脸上扭曲的笑容又大了些。
魔尊不由分说捏断了她的腕骨,又将一道魔气註入她的体内。
“你们两个就像两条死斗的狗一样被关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