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过后,梁明玉掏出一束花来:“你如今马上就要结丹了,寻常的筑基材料对你来说没什么用,这芙蕖洲秘境裏有许多结丹的原料,希望对你有用。”
许折英道了谢,将花束接下。
这花师白薇为她采了不少,但是别人一片好意,她也不忍拂对方兴致。
天色已经很昏暗了,夏晴风看看天色,带着梁明玉起身告辞。
她抱拳行礼:“当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可惜天色已晚也不便逗留,以后若是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地方,大可以来寻我们。”
三人纷纷抱拳回礼。
送走了夏晴风和梁明玉,徐云中在处理臟了的碗碟,师白薇斜睨着许折英:“你在想什么?”
许折英揉揉眉心:“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她瞥一眼在一旁收拾残局的徐云中,压低声音对师白薇说:“原着云中游历芙蕖洲秘境是只身一人上路的。她在秘境中偶然寻得一块玉髓作为剑坯,也正是这枚玉髓让她引来杀身之祸。”
而那图谋不轨的两个男人,现在看来怕不是就是谋害梁明玉和夏晴风的那两个人。
按原着的故事线,徐云中确实是在第二年的初夏筑基,进入芙蕖洲秘境。那时夏晴风和梁明玉应该已经死了,没有人作为人证去揭穿那两个凶徒的真面目。
徐云中一路上平平淡淡,没遇上什么打斗,也没发生什么特别幸运的事,除了那枚玉髓。
她与玉髓似有感应,遂躲过了重重机关,平安无事地将玉髓带离重重险阻的洞府。
谁都知道这仙人洞府裏有好东西,却没人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来。大多数弟子都是试试就算了,唯有那两个狠毒心肠的匪盗蹲在树林裏等徐云中将玉髓取了出来。
他二人一路尾随,在人迹罕至处偷袭徐云中。
徐云中无端吃了一剑,她机敏,立刻发现不对避开了要害,剑尖却戳进了她的左腹。
徐云中拔剑还击,她的剑是苍穹派发的普通货,对上对面两柄本命剑实在是吃亏。
她格挡住刺来的攻击,忍着痛运气提身,朝着外界飞去。
逃生的玉牌放在干坤袋裏,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找。
二人追杀她一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杀人越货的二人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追上来给徐云中添了几道剑伤。
他们将徐云中堵到死角,逼她交出玉髓。徐云中无法,她浑身伤痕累累,实在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玉髓被交了出去,那两个强盗却还是不肯放过她,他们狞笑着要让徐云中死在这裏。
徐云中绝境之下只能抱以死志进行反击,她做好了埋骨芙蕖洲的打算,一剑狠狠刺去,刺伤了天机阁弟子的虎口击落了对方的剑,但也被破虏营的弟子刺伤。
她反手刺去,被对方挡住。
徐云中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几欲令人昏厥的痛苦,与他二人死斗。
她好不容易突破出一条口子脱离那二人的包围圈,赶在他们捡掉落在地上的玉髓时趁机摸出玉牌打算捏碎。
不料那两个亡命之徒居然将玉髓掷来击飞了徐云中手中的玉牌。
玉牌同玉髓“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徐云中的步伐就迟了一瞬,随即被前后夹击了。
她的玉牌和玉髓都到了对方手裏。
徐云中哀莫大于心死,她硬撑着架起剑,喘着粗气警惕欲杀她的那两个男人。
她一身嫩柳色的衣衫上满是血迹。
已是强弩之末的少女与失去理智的凶徒对抗。
也不知是哪一方先动的手,数道剑光相击,只消一瞬,两边各人身上都添了不少血口子。
天机阁弟子骂道:“这小娘皮着实难缠。”
破虏营弟子啐了一口唾沫,他骂了句臟话:“看老子不弄死你!”
破虏营的挑了个枪花,枪尖对着徐云中刺来。
徐云中痛定思痛,侧身躲过要害,顺着枪身往前,一剑封喉刺中破虏营弟子要害。
从伤口喷涌而出的鲜血淋了徐云中一身。
天机阁弟子见破虏营弟子已死,大吼一声持剑刺来。
二人都已是强弩之末伤痕累累,但凡一人撑得久些,那人就是胜者。
徐云中呕出一口血,她断尾求生,左臂被天机阁弟子捅穿,一边带伤近身刺入对方心脉。
天机阁弟子死了,徐云中长舒一口气。
她咳出几口鲜血,从敌人手中捡起玉牌和玉髓。
她捏碎玉牌,正等着被传送出秘境,身体忽然一轻,入目是万裏无云的蓝空。
徐云中有一丝茫然,当她反应过来她的玉牌应该是让人做了手脚时,不待她张口发出一声尖叫,身体猛地坠落。
她眼前发黑再也没有力气去控制自己的身体。
心中发出一声嘆息,她应该是要死在这裏了。
她都已经做好了摔死的准备,忽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似乎还有人在焦急地呼唤她的名字。
徐云中努力地睁大了眼,可眼前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清。
那个怀抱温暖,带着些凌冽的香气,让人无端感到安心,徐云中忍不住昏了过去。
许折英道:“虽然云中现在是音修了,但是玉髓我还是想为她寻来。那本就是她的机缘,不该就这么轻易放弃。”
师白薇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
徐云中却连连摆手说不用。
师白薇双手叉腰道:“你在教我做事?我说要你就必须得要!”
徐云中捱不过师白薇的霸道,不得不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