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镜一拍他肩膀:“爱妾,什么爱妾,会不会说话?叫一声姨姨不就行了。”
齐暄笑笑,介绍另一个人:“这是柏斓,也是荀戬的姬妾,同时也是我姨母。”
小麦肤色的柏斓则找了个地方坐,此刻正缩在一个小板凳上,她身上的裙子有个高叉,从小腿一直裂到大腿。她一双修长匀称又覆着薄薄一层肌肉的双腿交迭,黄昏灯光流淌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慵懒与野性美。
她懒洋洋对师白薇摆手,没骨头似的倚在墻壁上,全当打了招呼。
师白薇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师白薇:贵圈真乱。
她看向面前的两个魔修女子,陆雪镜是浓艷张扬的类型,细眉上挑,眼角上勾,浓密的睫毛跟小刷子似的,嘴上涂了鲜艷的口脂,光线暗处也能看清她唇上嫣红。她衣着打扮张扬繁覆,好似个移动的金山银山,可这毫无章法甚至毫无美感可言的装扮套到她身上只觉美不胜收。
柏斓软趴趴似没有骨头,板凳上坐得不舒服,她直接一个下滑,似流淌的液体,往尚带余温的火塘处打了个滚,随即侧身躺下,一手放在脑后,一副罗汉睡姿。
她的裙子开着高叉,就地这么一滚把裙摆给散开了,一双长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师白薇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就问你,美人玉体横陈,谁不爱看啊!
她面上不显,心裏一直在碎碎念,甚至对荀戬有些羡慕嫉妒恨。
你说说,他一个人渣凭什么啊?就这种人,他也配有好几个小老婆?还是美得各种各样千姿百态的小老婆,他也配?!真是老天瞎了眼!
她默默在心裏对荀戬吐了口口水以表不屑。
齐暄好似对这场景见怪不怪,他拿了床被子给柏斓盖上。
陆雪镜伸手去掏灰堆裏的土豆,她随手拿了最大的一个,撕下表皮,张嘴啃了一大口:“对不住啊,姨姨来得急,忘了给你带东西。饿了先吃你一个土豆,你给我记着账,下次来给你带些好东西。”
火塘裏只有三个土豆,陆雪镜拿了一个后,柏斓也懒洋洋地伸了手,现在就还剩下最后一块。
齐暄看看灰裏那孤零零的小土豆,将它让给了师白薇。
师白薇感动地眼泪汪汪的,这傻孩子多好骗啊,肚子都咕咕叫到跟打雷似的还礼让他人。
虽然她很想吃,但她吃不了。
她的身体太过虚弱,暂时还消化不了土豆,于是她婉拒了。
陆雪镜埋头苦吃,将烤土豆吃了一大半了才又抬起头来,她这一瞧就发现些不对劲出来:“哟,你这手怎么了?”
她註意到师白薇的右手似乎没有用过,一直放置在膝盖上,规矩得让人奇怪。反而是喝茶、递物、比划这些行为,都在用非惯用手进行。
师白薇放在腿上的手动了动。她的手腕被荀戬捏断了,动手指都会疼,只能略微动动手肘。
她平静道:“被荀戬捏断的。”
陆雪镜和柏斓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陆雪镜:“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
柏斓“唔”了一声以作讚同,又趴回原地。
陆雪镜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剩余的土豆,补了自己吃掉的口脂,一挑细眉:“差点忘了,我们来,是有正事的。”
几人都看过来。
她清清嗓子,道:“我来,是为了传递一个不幸的消息。”她看向师白薇。
师白薇莫名其妙,但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陆雪镜接着说:“荀戬决定——迎娶师白薇……”
默默吃土豆的齐暄楞住了。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师白薇没想到,土豆没有她的份,瓜倒是吃到了自己身上。
她两眼一抹黑。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
陆雪镜在一个大喘气后阴阳怪气起来:“……为正妻。”
师白薇:哽住。
师白薇:???什么情况?
陆雪镜阴阳怪气道:“以后咱们就得姐妹相称了呢,”她故意加重后两字的读音,“姐姐。”
师白薇抱住慌张的自己: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敢情你们找过来是为了找碴啊?就为了个荀戬至于么?为他这么一个大烂人雌竞真的没必要啊!
她惊恐地看向陆雪镜桀桀狂笑的脸,内心咆哮:这种人居然都有人喜欢啊!!!老天瞎了眼了!
她看向一旁没有出声的齐暄,用眼神疯狂示意对方过来救人,她现在能被对方用一根小指碾死。
然而齐暄并没有反应,他呆楞楞地看着陆雪镜离师白薇越来越近,甚至手中的土豆都“吧嗒”一声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