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这种行为称为为点醋包顿饺子
一行人趁着月色离开,一路上通行无障碍,除了即将跨过魔域边境时迎来了几个小麻烦。
那是几个下等魔将,看起来都是十几岁的孩子,眼睛裏却都是不合时宜的杀意。
为首那个说:“魔尊有令,杀无赦。”
话音刚落,周围几道安静的影子形如鬼魅,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众人。
许折英拔剑,她的剑气一直凝在剑刃上,魔域裏遭遇的突袭让她不敢放下警惕。
她持剑架在身前,这群魔将看着年轻,招式却毒辣老练。
她与其中两个过了几招,侧身躲过对方挥来的匕首,一脚狠踹在对方肚子上。
小孩狠狠撞到地上,他捂着肚子伏倒在地,倒吸冷气间后颈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花纹。
许折英眸光微亮。
“留活口。”她说。
徐云中看了她一眼,改了音杀之术,琴音袅袅接连而来,一击击落武器,二击击伤拿武器的手,三击伤腿无法动弹。她与洛雁合力,制住魔将的行动,段守一和崔成败设下剑阵困住几人,合力将赶来追杀的魔将全部控制住。
洛雁收了琴:“留他们一命干什么?”她对这些魔将没有好感,心有不满,觉得留活口不是上策。那群魔将看着年幼,手裏握着的匕首的刀刃上却血腥气浓郁。那股呛鼻的气味挥之不去,她直觉这些不是什么好人。
许折英走过去揪起首领的衣领,按着对方的头转过去。魔将被她制住了要害之处动弹不得,只能对她怒目而视。她拨开首领束起的头发,将后颈的刺青亮给众人看。
阎萝问上前细细观察,甚至还伸出手在刺青上摸了摸,微凉的触感让首领警觉,他挣扎起来,被许折英无情地将手臂弄脱臼。
一双手软绵绵地垂下来,他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在对方面前丢了气势,少年死死瞪视着许折英,眼裏满是怨毒,然而这种恐吓对许折英不起作用,她冷冷垂眼看手中少年一眼:“安分点。”一道真气凝聚在掌心,正对着他的脖子,真气稍稍划破皮肤,刺骨的寒意灌进来,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知道对方没有耐心,如果他不配合当真就会死在这裏。少年有些畏惧,几番权衡下放弃了挣扎。
阎萝问盯着那刺青仔细看了又看,微微蹙眉:“其他人身上有吗?”
“应该有。”许折英将少年往地上随手一扔,转身又往地上抓了一个,这次是个女孩。她看了眼女孩杂草似的短发,和微微凸起但总体看起来依旧平坦的胸部,顿了顿,提人的手势变得温柔了些。
前来袭击的魔将共有七人,四男三女,大的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小的也就十一二岁。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衣服上有魔尊亲卫队专有的标志。
许折英看了一眼女孩身上并不合身的衣服,顺手帮她拢了拢因为打斗有些敞开的衣襟,趁她吃惊的空檔反手用真元凝出一双冰雪手铐铐住她的双手,将人提给了阎萝问。
阎萝问拨开女孩的发尾,上方的刺青赫然与少年身上的一致。
徐云中的腿伤未好,糍粑驮着她走近。她猜测道:“是图腾?”
段守一看了两眼:“是魔修某一支的后裔的图腾。”
许折英将女孩轻轻放下:“怎么说?”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几人,自打段守一表现自己认识这图腾后,他们就分外紧张。
“我曾在古籍上看过,魔修有一支专门修药理的比较特殊的族裔,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在经历过几次魔尊更替后,因为局势动荡,这支血脉本就稀少的人丁就更加稀少了。在上任魔尊齐昭在位期间,这支血脉更是直接宣布避世不出。”段守一拨开许折英的手,让她收收外洩的剑意与杀气,这些魔修才筑基,元婴的威压对他们来说太过恐怖了。见许折英照做,段守一点点头,心道看来师妹还没有被愤怒完全冲昏头脑,继续道:“只是不知道为何已经避世的提罗一族怎么会和现任魔尊搅到一起。”
许折英低垂着眼,眼珠转了转:“以荀戬的性子,不过是有利可图罢了,只要搞清楚提罗一族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能推测他的动向。”
为首被折断双手的少年用肩抵着地面支撑着自己爬起来。他挡到方才被提过来的短发女孩身前怒视着段守一。
问道峰的师兄妹这一问一答下来显然成为了少年的眼中钉。
段守一回头看燕停云:“至于提罗一族有何特殊,我想应该问专业人士。”
燕停云微微一笑:“我也没有研究得那么深入,不过稍稍读过相关书籍罢了。”他怀抱着洛雁,不让她因着一时兴起跳下妖兽,掏出一块糕点让她慢慢吃,自己揪揪后颈毛操控着年糕缓缓走过来。
“那是我师尊的藏书,我打扫时无意间看过几页。”燕停云说,“书上说提罗一族的药理不是寻常草药之道,而是——”
“蛊。”
许折英与他异口同声。
燕停云略微有些惊讶:“许师妹也知道?”
许折英摇头:“不知道,但猜到了。”无论在哪部修仙小说裏,蛊都是一个很重要的流派分支。正道不存在这一脉的传承,那么势必就在魔修这边。提罗一族又凭借独特的药理被荀戬挖出来,势必与蛊有关。
思及此,她忽而想到了一个事情,朝着一众魔将走过来,吓得为首的少年磕磕巴巴又惊又惧的虚张声势:“你、你别过来!”
许折英懒得跟他计较,她越过少年去看他背后的少女,两个人是整个追杀团队裏最大的。少年不管他是不是和荀戬一边的,就他那个仇视的态度,想撬开他的嘴没那么容易。
反倒是女孩好说话。
她在女孩面前蹲下来:“荀戬有没有问你们要过蛊虫之类的东西?”
少女想了想,点点头。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少女怯怯看了她一眼,把头垂下来,断手少年在一旁嚎叫着让她住嘴,许折英目不斜视,伸手抓了一把他的手,少年顿时叫得像杀猪。
许折英对上少女探究又畏惧的目光,她微微挑眉:“不想让他们再继续遭遇这种对待就好好配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洛雁小声凑到段守一身边问他:“你这个当师兄的都不管的吗?这样审讯很败坏正道名声的诶。”
段守一嘆气:“管不住,管不了。”
跪坐在地的少女看看七零八落躺了一地的弟弟妹妹,又看看一旁伤了手的少年,心知今日不交代清楚是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