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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操场。
姚茗玥的眼角就一直俏弯弯的，像是一牙没出息的小月亮，亮闪闪的没完。
刚刚徐牧森那一句“我是她的仆人”。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她抬起头，却发现徐牧森这会正笑着看她。
“看什么？”姚茗玥有点脸热。
“看某些人已经傻笑快十分钟了，脸颊不酸啊？”
徐牧森戳了戳她的小香腮。
姚茗玥顿时撅了撅嘴唇，让脸颊的肌肉放松一下。
“谁让你刚才那么说的…你变态！”
“不是你主动提起这个词的吗？你变态！”
“我又没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是大变态！”
姚茗玥仰着白洁的脖颈，哼哼的不服气。
徐牧森忍俊不禁，认怂道：“好好好，我是大变态，你是小变态好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是…我不是变态！”姚茗玥满意的哼唧一声，紧接着又反应过来，捶着徐牧森。
“哈哈哈……”
中午的最后一节课。
天气越来越热，他们回到了教学区。
“哆瑞咪发嗦~”
从音乐教室里传来了悠扬的钢琴声。
“天好热，我们去钢琴室吧，有空调呢，反正老师也认不全所有学生。”
姚茗玥眼睛亮晶晶的，很有干坏事的天赋。
“好。”
徐牧森自然也不扫兴，来到教室后门，推开了后门，找了最后的座位坐下。
音乐教室很大，里面坐了三四个班的学生，两个人从后门进来，自然还是引起了几个学生的注意。
“诶，这个女生好漂亮啊，男的也好帅，他们是哪个班的？”
“是诶，两个人颜值都好高，怎么以前没见过他们啊。”
没办法，即便徐牧森和姚茗玥已经很低调了，可是无法掩盖的高颜值就注定还是会引起众人的关注。
“都怪你，刚才让你开门的时候小点声了…”
姚茗玥课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徐牧森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谁让你长这么好看的，你要是长的丑的让人不敢直视不就好了吗？”
“你才要长的丑呢…”
姚茗玥又踢了他一脚，不过嘴角却开心的弯着。
“好了，曲子演示结束，你们有谁想上来试一试的？”
此刻，弹着钢琴的老师刚刚示范完简单的曲谱，却是感觉到班级里的骚动，顺着目光看去，就看到了此刻嘴角带着笑容的姚茗玥，顿时眼前一亮。
这姑娘一看就是特别有气质。
“那个，那个女同学！”
老师指了过去，顿时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在姚茗玥的身上。
姚茗玥身体一颤，还以为是被发现了，一时间还是有点紧张，差点就要站起来溜了。
徐牧森却是在课桌下轻轻按住了她的腿，对着她发出一个眼神。
姚茗玥微微宽心，装出镇定。
“老师您叫我？”
“对对，就是你，你来试一试刚才的曲子。”
钢琴老师笑眯眯的对着姚茗玥招手。
姚茗玥有几分做贼心虚，她扭过头，看着徐牧森。
徐牧森则是带着笑容看她。
那模样似乎在说：“你不是要追求刺激吗？怎么怂了？”
来就来！
姚茗玥的双眸闪动，像是想起了什么，竟然真的站起了身：“好的老师。”
姚茗玥又看了徐牧森一眼，迈着自信的步伐开始往讲台上走。
一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姚茗玥吸引着，不单是她惊为天人的颜值，还有姚茗玥身上那种自信的气质。
“老师好。”
姚茗玥来到钢琴老师面前。
“来吧同学，把曲谱弹一遍。”
钢琴老师看了看姚茗玥的双手，纤细修长，一看就是天生要弹钢琴的手啊。
姚茗玥看了一眼，钢琴谱就是最简单小星星的曲调。
“好的。”
姚茗玥优雅的坐下，修长的手指放在琴键上，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弹过钢琴了。
但是从小的基本功早已经成了习惯了。
随着她指尖的跃动，动听的曲调回荡在教室中，曲调简单，也最能引起人的共鸣。
“人们说你就要离开村庄…”
《红河谷》
经典的民谣曲调。
很多人都下意识开始哼唱了。
此刻正在弹钢琴的姚茗玥，整个人都像是在闪闪发光，不单是颜值，这份气质更让人着迷。
一曲尽了。
房间里爆发出掌声。
“好！再来一个！”
“啊啊啊，耳朵都要怀孕了。”
学生们兴奋的起着哄。
钢琴老师眼中也越发欣赏：“你这是有基础吧，基本功很扎实啊。”
“是练过一段时间。”
姚茗玥微笑点头：“老师，我能不能自己弹一首曲子？”
“当然可以。”
老师此刻就像是宗门长老发现极品天灵根的天才弟子一样激动欣赏。
姚茗玥眼眸闪动，目光悄然看向了最后一排的某人一眼，转而双手轻轻放在琴键上。
全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此刻的姚茗玥像是在聚光灯下一样耀眼，她轻轻弹动自己修长雪白的手指，悦耳的琴声伴随着少女优美的轻唱。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可是我还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认真，呼唤我姓名…”
小幸运。
这首小甜歌，在姚茗玥悦耳的声音，在琴声中仿佛让人真的置身在校园钟声响起的浪漫的场景中。
徐牧森静静看着她。
他真没想到，姚茗玥竟然真的会主动弹奏。
房间里的学生在姚茗玥开口的第一个音节就已经被深深吸引了。
“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情。
离别了才觉得刻苦铭心。
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你。
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姚茗玥轻轻唱着，悦耳的声音，在这几句歌词里交融着复杂的感情。
就和歌词里一样，他们是青梅竹马，或许在还不知道什么是感情的时候他们就早已经爱上对方了。
而这一切，又像是本该如此。
所以，姚茗玥从来没想过分别，早就已经习惯了彼此，习惯的…有时候甚至会有几分“不珍惜。”
因为一切都得到的太理所当然，反而无法体会到这份来之不易。
“也许当时忙着微笑和哭泣。
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人理所当然的忘记。
是谁在风里雨里一直默默守护在原地……”
或许是这份感情来的过于容易，青梅竹马，是幸运，也是一种诅咒…
他们都太习惯了，认为这一切都理所当然，可是有时候也忽略了，其实这一切，都是对方默默的付出…
女孩子小时候总是想要星星要月亮，总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
却往往唯独没有留意到，那颗最明亮的星星其实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
默默发光…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的那么近。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
姚茗玥的声音轻轻发颤，她的思绪似乎回到了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
她绝望的站在手术门口，要答应要回家和她过生日的父亲，永远留在了那个冰冷的雨夜。
在她最绝望的时刻，是他陪在自己的身边，紧紧把她抱在怀里，陪着她度过了那个最难熬的夜晚，说着会永远永远保护着她……
而他也真的做到了。
他开始越来越照顾她，甚至是委屈自己，甚至是一步步退让自己的底线，无条件的接受她的一切小脾气，无底线的接受她的一切。
仿佛要把他内心诺大的世界，全部都写满“姚茗玥”这三个字。
而她自己呢，也越来越过分，想要的也越来越多，她的不安，她的缺乏安全感，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让徐牧森越来越感受到压力。
直至那一天…
他拿出了离婚协议，却在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他依然还是选择用生命保护了她…
那一刻，姚茗玥终于醒悟，她终于有了后悔，等她终于想到弥补，可是这一切都太迟了。
“与你相遇，好幸运。
可我已经失去为你流泪满面的权力…”
姚茗玥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眶中闪烁着积蓄的泪光，没有滑落，却让人更加心疼。
这一切，都像是她罪有应得，明明那么好的开局，明明是命中注定的一生，偏偏被她自己的任性偏转了轨迹…
让另一个人，悄然出现在本该只属于他们的世界里。
“但愿你在我看不到的天际。
你张开了双翼。
遇见你的注定，她会有多幸运…”
姚茗玥的声音越发颤抖，第一次知道安暖暖存在的时候，她的心里真的很难接受，也很难过。
为什么，她一出现就能抢占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为什么，她只是每天呆呆的，就能获得徐牧森那么多的关心。
凭什么，原本都该是自己享受的一切，此刻却都被她一点点抢占走。
不过，姚茗玥也自知。
这一切，也都是徐牧森重生而来，他理所应当的结果。
为了一句诺言，一个身份，他保护了她一辈子，甚至连临死前的一刻，他依然把最后生的希望留给了她…
从那一刻开始，徐牧森是自由的，他不亏欠任何人，自然也有选择任何人任何生活的权力。
所以，他展开了自由的羽翼，也遇到了这辈子那个最幸运的姑娘…
琴声至此。
姚茗玥眼角闪烁着泪光，明明是一首甜歌的，可是曲子里的悲伤像是一层无形的海，让人沉浸在悲伤汹涌。
这是别人都不知晓的故事，也是唯独她和他才能听懂的弦外之音。
徐牧森默默看着姚茗玥。
教室里，学生们同样心中发涩，正是青春的年纪，谁的心里会没有一些遥不可及的遗憾呢。
几个女生也悄然红了眼眶，默默听着…
姚茗玥抬头，和徐牧森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她泛红的眼角微动，嘴角却是微微一笑，手指轻弹。
“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
拥有后知后觉的美丽。
来不及感谢是你给我的勇气
让我能做回我自己…”
和上半段的遗憾悲伤相比，这一段，更像是一种破而后立的觉悟。
也就像姚茗玥的这一生。
一手好牌打的稀碎。
上天给了她最好的一切，可她偏偏叛逆的弄丢了所有。
就像是所有正在叛逆期的少年，总要跌跌撞撞碰的头破血流之后才能醒悟。
才能明白过来，原来曾经自己觉得枯燥的日常，觉得唠叨的话语，觉得不耐烦的那些人。
原来才是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宝物。
上一世，姚茗玥拥有了一切，内心却没有一刻的安全感，明明和最喜欢的人相伴一生，可也从来没有真正体会到对方的心意……
这一世，姚茗玥像是什么也没有了，最爱的人，也已经和别人订婚了。
可是此刻她才终于真正感受到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她马上就要面对生死了，可是此刻看着他。
姚茗玥心中却一点也不怕了。
失去了一切的她，反而真正找回了属于完整的自己。
也终于找到了可以面对生死和希望的勇气，让她终于可以面对内心，认真选择一次，属于自己的生活。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离得那么近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
那为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
与你相遇好幸运。
但愿在我看不到的天际。
你张开了双翼。
遇见你的注定。
她会有多幸运…”
姚茗玥的声音在教室中回荡，一样的曲调一样的歌词，只不过从遗憾，变成了释然和祝福…
姚茗玥和安暖暖。
像是两种极端，但是细细想来，两个人又像是另一种性格的彼此。
她们或许不会有太多话语，也不会像姐妹一样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题，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可是，她们也偏偏是最解彼此的。
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姚茗玥了解自己，也了解安暖暖，她知道，以后要是自己真的不在了…安暖暖也会把他照顾的很好的。
不仅仅是她的幸运。
遇见彼此，是他们三个人的幸运。
是遗憾，是释然，也是祝福…
徐牧森默然，可心底也早已经无法平静。
琴音落，教室里里依然安静。
等到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教室里爆发出掌声和不少人轻轻抽鼻子的哽咽。
他们不知道这些故事，可是每个人心底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段故事。
音乐老师带头鼓掌，看着姚茗玥，越发觉得这个学生是个好苗子。
“这位同学，你能给大家讲一讲弹钢琴的技巧和感情吗？”
同学们纷纷竖起耳朵，都已经被刚才姚茗玥的琴声折服。
“其实，弹钢琴没有什么技巧…至于感情嘛。”
姚茗玥的目光在人群期待的眼神中扫过，最后落在徐牧森的身上，她嘴角弯起弧度：“很简单，各位同学以后记得远离那种看着一本正经，其实是个十足渣男的人就好了。”
作为和姚茗玥一起溜进班级的徐牧森，自然还是被很多人注意到的。
此刻众人的目光纷纷看了过来。
徐牧森老脸一红，这个小病娇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但是这会他表现的越正经，反而更加确定姚茗玥说的话了。
“渣男？对，这人一看就像是渣男…”
“我去，这不会是有什么大瓜吃吧。”
“可恶啊，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吗…”
男生们愤愤不平，实则都是羡慕嫉妒恨。
女生们看着徐牧森，哪怕是渣男，可是帅还是真的帅，还是很有气质的帅。
如果被这样的男生渣…确实弹钢琴的时候就特别有感触啊。
果然，艺术来源自生活。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前排的一个女生忍不住小声在姚茗玥面前八卦着。
“他啊……”
姚茗玥抬起眼眸，带着几分狡黠的意味深长看着徐牧森，她红唇轻动对着他做出两个字的口型。
徐牧森干咳一声，仆人这两个字要是在这里说出来，他变态的头衔可就坐实了。
姚茗玥看到他的表情，眼眸闪烁着开口：“就是普通同学，什么关系也没有。”
“吁…”
期待着吃瓜答案的女生露出根本就不相信的表情。
还普通朋友呢。
狗粮味都快洒满整个教室了好吧。
姚茗玥从讲台走了下来，来到徐牧森的身边很自然的坐下，只不过此刻两个人真就像是普通同学一样，谁也没跟谁说话。
等到众人目光不再继续留意他们的时候，姚茗玥这才轻轻在桌子下踢了踢他。
“我们先偷偷溜出去吧，我有点饿了，我要去食堂看看。”
姚茗玥看了看时间，中午最后一节课马上就要结束了，高中时期的午饭时间拥挤程度不亚于诺曼底登陆战！
徐牧森回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同学，我们很熟吗？”
“？？？”
姚茗玥一脸问号：“你有毛病啊？”
“不是你刚才说的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吗？普通同学你要我带你去吃饭，你什么意思？”
徐牧森忍着笑。
“我…”
姚茗玥桌子下踩了他一脚，言语还有点幽幽：“那我怎么说？我本来就不是你的什么人…”
身份，青梅竹马什么的，说白了如果以后不能在一起，那不就是普通的邻居吗。
徐牧森笑着伸手在她撅起能挂油壶的粉唇捏了一下：“走吧，请你吃饭。”
“不去！普通同学一起吃什么饭，饿死我算了。”
姚茗玥不乐意了哼唧唧的转过头。
“也不算普通同学吧，最起码我还追了你好几次了，就当是给我一次机会好喽。”
徐牧森笑着轻轻贴在她的耳边说着，伸出了手。
姚茗玥这才转回头，看着徐牧森诚恳的模样，她眼眸闪动，把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那就给你一次面子…”
掌心传来的温度远比少女逞强的嘴更加欣喜。
从教室偷偷溜走。
来到了食堂门口，已经有学生也悄摸摸提前来干饭了。
“想吃点什么？”
徐牧森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名，一时间还有点挑花眼了，不过姚茗玥并不喜欢食堂油腻的饭菜。
以前也总是吃一些水果沙拉之类的东西。
姚茗玥看了一圈，最后看向徐牧森：“你爱吃什么？”
“我又不挑食，不过咱学校食堂的烤肉饭还是不错的，给的肉很多，吃一顿一天都不饿。”
“那我也要吃！”
“你？”
徐牧森有点怀疑：“你不是最讨厌这种油腻的东西吗？”
“是讨厌啊，但是突然也想尝尝不可以吗？”
姚茗玥依然是那么不讲理的语气。
徐牧森笑了笑：“行。”
来到打饭的窗口，徐牧森开口说着：“阿姨，来两份烤肉饭！”
“好嘞！”
身宽体胖的食堂阿姨拿起大勺就开始盛饭，她看了徐牧森一眼，顿时咦了一声。
“小伙子，你是不是前几天也来吃过我家的饭？”
阿姨看着徐牧森，这帅小伙还是很容易留下印象的。
徐牧森干咳一声，已经感觉到身后幽幽的视线了，姚茗玥站在他身后，已经开始拧他腰间的嫩肉了。
“阿姨，我这人大众脸，你应该是记错了。”
“是吗…”
食堂阿姨又仔仔细细看了看他，还有跟在他身后的姚茗玥，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让她眼前一亮，要是最近见过肯定忘不了的。
“应该是我记错了，我就说前几天有个小伙子小姑娘来吃饭，那小姑娘和这个女同学一样漂亮…”
“谢谢阿…”
被夸了，姚茗玥笑盈盈的就要开口道谢。
但是食堂阿姨的目光在姚茗玥身上也仔细看了一圈，尤其是在胸口多看了几眼，这才若有所思的点头。
“就是你们身材不一样，你这姑娘虽然也漂亮，就是这太瘦了，那天那个小姑娘就看着多喜庆，阿姨跟你说啊，女孩子还是要有点肉才健康的，阿姨给你俩多放点肉…”
姚茗玥嘴里感谢的话乍然而止，低头默默看了看胸前。
徐牧森：危！
虽然未发一言，但是徐牧森已经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杀意。
“阿姨，您少说…您不用放这么多肉了，够吃了。”
徐牧森擦了擦额头的汗，腰间已经被拧的生疼了，他还得第一次情愿食堂阿姨能手抖少说几句话的。
“行，你们先吃着，一会不够了来这免费你给续啊！”
食堂阿姨乐呵呵的，对于这俊男靓女的看着也顺眼。
徐牧森到过谢，端着饭扭过头对着还在拧他的姚茗玥无奈笑道：“高抬贵手，先吃饭吧。”
姚茗玥磨了磨小虎牙，目光幽幽的哼了声，找了个位置坐下。
但是还是总是看到买烤肉饭的食堂阿姨总是笑眯眯的看着她这边。
“人家也是好心，你就别在意了。”
“谁说我在意了，我才不在乎呢，哼，我这是标准的模特身材…”
姚茗玥嘴上说着，可是还是努力挺起了胸口，像是告诉那个食堂阿姨你刚才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而已。
徐牧森见她这样，也是忍不住笑了笑，站起了身：“好了，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吧。”
端着饭盒。
徐牧森带着她来到了那熟悉的后花园。
这里依然没有什么人过来。
安静，空气好，食欲都好了不少。
姚茗玥看着徐牧森熟练的在凉亭下打开饭盒，她撅着嘴唇。
“这里就是你和暖暖经常一起来偷吃的地方吧？”
“？？？”
徐牧森嘴里的烤肉差点喷出来：“说的什么破话？”
“我说错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就经常躲在这里吃东西。”
姚茗玥哼着，也坐了下来，扒拉着烤肉饭，尝了一口。
虽然油乎乎的，但是意外的还挺香的。
而且这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像是高端酒店的私人空间一样。
意外的在这里吃饭感觉还真的挺棒的。
“在这里吃饭感觉还不错吧。”
徐牧森开口问着。
姚茗玥夹起一块烤肉放进嘴里嚼着，目光透过路口，还能看到此刻赶着去食堂的学生，她的语气有几分怅然。
“高中三年…竟然都没想过来这里，你和暖暖刚认识几个月就天天在这里偷吃…”
徐牧森已经习惯她这些不着调的用词了，他微微一笑：“也许当时，你忙着吃醋和臭美吧，我也是，从前也不敢邀请你来这里一起吃饭。”
徐牧森修改了小幸运的歌词，姚茗玥幽幽看了他一眼，不过最后自己也是叹了口气。
“是啊，以前总感觉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就算是闹了再大的矛盾，最后我们也总会和好的，你也总会哄着我的，我们也总以为以后也会有用不完的机会，结果有好多好多事情其实早就没有机会一起实现了
有时候想想，我们这个青梅竹马当的，还挺失败的…”
姚茗玥的声音还是有几分失落。
明明青梅竹马，是该拥有最多回忆的，可是他们之间仿佛只有平淡至极的日常，一切都是如此习惯。
就连结婚之后也是如此。
可是他和安暖暖这短短的两三年，却像是比他们这二三十年的生活还要精彩。
一起去全国各地度蜜月。
一起经营起自己的小家。
在枯燥的高中生活，他们也能在这里一起吃着午餐…
明明是很小的事情，可偏偏他们这对青梅竹马却从来没有体会过。
姚茗玥嘴里的烤肉似乎都泛起一丝酸涩…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低垂的脑袋。
“可是上天毕竟还是给了我们再来一次的机会不是吗？”
徐牧森声音温柔：“而且，我们以后依然拥有无数的机会，我们也永远不会离开彼此，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姚茗玥露出一抹笑容，每次看到徐牧森这么温柔的哄她，其实她一直都很没有抵抗力的。
“或许吧，以后的机会或许还会有，可是想一想，以前真的错过了太多了。”
她坐的和徐牧森更近了一些，一双丹凤眼闪烁着光泽，深深凝视着徐牧森的脸颊：“就比如，高中三年，你对我表白了那么多次，可是一次回应都没有得到。”
这份遗憾…好像真的无法实现了。
徐牧森也有一瞬间的恍惚，可是看着姚茗玥近在迟尺的脸颊，他一笑，夹起一块烤肉喂到她的嘴边：“是有点可惜，但是好饭不怕晚，其实表白是为了更好的在一起，从这一点来说，我应该早就表白成功了吧。”
姚茗玥嚼着他喂来的烤肉，油脂的香味让人心安。
表白，只是为了更好的在一起。
从这一点来说…
姚茗玥看着他，自己究竟是从几岁开始就喜欢他了呢？
是小学毕业的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吗？
不…或者说，从他们牙牙学语，从她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吧。
姚茗玥痴痴的笑着：“那你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不比你晚可是了，毕竟我从小就喜欢漂亮小女生了。”
徐牧森哈哈笑着。
“那你算不算炼铜癖？”姚茗玥冷不丁的问着。
“噗！”
徐牧森差点一口饭噎住，这都什么脑回路啊，他咳嗽了一声：“我当时自己也是儿童好不好！”
“哈哈哈哈……”
姚茗玥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这回的她奇怪的脑回路，憨憨的笑容，倒是和安暖暖越发的几分相似了。
徐牧森看着她，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笑，他抬头，看着高中校园蔚蓝的天空，校园的广播喇叭传来悠扬的琴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说遗憾，怎么能没有呢，要是以前高中三年，他们能早一点这样相处，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三年啊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此刻姚茗玥一双丹凤眼蕴含着无数的情绪，她摸了摸自己随身的挎包，忽然站起身。
“烤肉饭还是有点腻，我去买瓶水，你在这等着我一下。”
“好。”
徐牧森点点头。
姚茗玥笑了笑，转身离开。
她没有去小卖铺，而是转身去了音乐教室。
此刻，音乐教室里音乐老师还在弹奏着钢琴。
钢琴连接着广播喇叭。
每天中午音乐老师都会弹奏歌曲，作为让学生放松吃午饭的配乐。
“呀，同学你怎么来了。”
姚茗玥的到来让音乐老师意外又惊喜，对于这个好苗子，她是真的有一种宗门长老意外发现了天才弟子的感觉。
姚茗玥来到她的面前，看着这架连接着广播的钢琴，她对着音乐老师鞠了一躬。
“同学你这是…”老师很意外。
“老师，我能不能，用这架钢琴弹一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