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项很遗憾都失败了。
博物馆拼骨头得九八五研究生起步,他虽然高考还成,但想到考试还是双腿打颤。非遗传承这事儿呢——他欠亿点天赋,这爪子怎么都捏不起精细玩意儿。
但拿点粗苯家伙儿还是不在话下。蓝霖抄起手上的骨灰盒子,朝着刚刚在灰中出现的人形狠狠拍了下去,一声呼啸,鬼哭狼嚎,尖锐的叫声冲破云霄。
他却只是淡定地关上了窗户,“都说西北因为地形特别,常常能听到鬼哭的声音,果然不假。这大自然过来奇妙,就是这窗户怎么年久失修了,蓝震说天天在这裏发光发热,怎么连这点东西都搞不定?”
蓝霖说得淡定,角落裏的一男一女却神情紧张,压低了声音交流
,“餵,老婆,你说我们两个这样不和儿子商量就直接噶了,是不是不太好,儿子以后知道了会不会想要弄死我们。”
“怎么弄死我们,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地府正式公务员了,还得再回头吗?现在只能让我们儿子传承家业了,我相信,虽然他可能遇到一点困难,但他绝对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
“我不是说他,是我们,要是儿子知道我们俩因为在地府管闲事耽误了走阴时间,我们会不会被打击报覆。”他们俩也不想的,谁想到他们就是车停在路边过个阴,谁想到就耽搁了呢。
耽搁了还不算,还刚好遇见了一车热心大学生,谁知道大学生旅游团出发那么早啊,看到他们两个无声无息地躺在那儿。这把人家吓了个够呛,直接报警了。这身体都凉了那么久,再起来就是上头版头条了。
他们还能在摄像头底下诈·尸吗?做这行的就一点得保证,不能让外人瞧见了。怎么着,他们还能手眼通天让一车人都闭嘴?
那是彻底没辙了,这阳间身份只能註销。好歹他们领导和阳间系统裏还有点关系,给他们换了另一个身份。
好不容易那边搞定了,怕蓝霖起疑,又给他编了另一个死法,这说多错多,主打就是一个悔不当初。
主要还有一点,这地儿需要一个人来继承,蓝震和席琴因为这次见义勇为事件在下头升职了,手底下也管着几个听话手下,也不太想回到这地方来。
有道是弟子服其劳,子承父业,这地儿交给蓝霖也算是有始有终?
席琴看着自己儿子感慨万千,之前她走阴时候看着有时间也常常过去看他,可现在倒是真的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他面前,心裏不免感慨,“老蓝,你说我们两个和爸那时候是不是做错了,本来想着让他一辈子都不要沾这裏的事,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没想到现在还是得到这儿来。那不如一开始就把这些防身的手段都交给他。”
谁想到得呢,一开始想着这家传就在他这代断了,没想到他爸,他祖宗,他都同意了。上头没通过。
不是说建设现代化地府,怎么在这事上还那么封建呢,搞什么缘分选择那一套。说蓝霖的名字在上头出现了,这地方怎么都得落到蓝霖头上。
要不是看这地方给的钱实在是多,蓝震怎么都要过去和他们拼命,怎么着了,这还可着一只t羊薅了。
他们俩商量了几句,再看屋子裏头的交锋已经到了尾声。蓝霖直接把那东西塞进了领回来的骨灰盒子裏头,房间裏面全是弥漫的香灰味。
“不好。”蓝震后知后觉,“不是,那些家伙干活靠不靠谱啊,竟然拿香灰充当骨灰,这是生怕我们俩暴露地不够早吗?”
他算是明白了,这些家伙没有一个好东西,那时候说着要帮他们,实际上就是想让儿子早点发现真相,找他们两个麻烦。谁不知道他们家一向都是蓝霖当家做主。除了隐瞒儿子他们真正的职业这一点,家裏大小琐事没有一个不是蓝霖决定的。
盖在盒子裏的东西被香灰呛了个倒仰,在盒子裏剧烈挣扎着,“不是,求求,蓝小哥,我和你父母认识,快把你叔叔放出来。”
“叔叔?我们家三代单传,哪裏来的叔叔?”蓝霖半点没耽搁,盒子盖紧还不止,顺便用屋子裏头挂着的金线捆了个严实,保证他折腾一夜也绝对出不来,“我父母?现在和睡你一块儿的就是我老爹,不如和他好好交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