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酸又辣,那滋味,一整天都精神得不得了。
美中不足的大概是家裏头只剩下两个鸡蛋,晚上还得预备着去镇上采购。这倒是一件新奇事。家裏冰箱裏还有鸡蛋,裏头大白菜也新鲜,甚至辣椒酱瓶子还是满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两个已经走了的人特意回来在这屋子裏头做饭了呢。
蓝霖看着冰箱裏头的东西沈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从他开始炸酱开始,那盒子裏头的东西就蹦跶地不停,简直恨不得自个儿带着盒子蹦进锅裏头,也不是害怕就是烦,相当烦。从小到大,蓝霖一直想当做看不见这些东西,可干嘛这些事非要找上他呢?
他们就这样互不认识,相安无事不好吗?
“钛——大侄子——”一道金光闪过,那玩意总算从盒子裏头挣脱出来,蹦到了蓝霖面前,“大侄子,我昨晚上想了一夜,你爸不可能没在你面前提过我,大侄子,看在我和你爸认识这份上,多少给管碗饭呗。”他老早就闻见了,那味道,香飘十裏,要是这加油站继续开着,蓝霖再顺带接管了灵食生意,那日子别提有多美了。
可就在他那样殷切的期盼下,蓝霖就和没看见一般,径直走了过去。可他本来要去门口,却绕到了后边那排货架去,现在就是故意避着他的。
这大侄子,做事不够地道啊。
那东西直接蹦到了蓝霖面前,大咧咧拽住了蓝霖裤腿,“大侄子,你别当做没看见,就算没有你这双眼睛,生人过来也瞧得见我,我可不是家裏头那些还没成气候的小辈,我横骨都已经炼化了,就差一步没化成人形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大侄子,你那个面实在是香,能不能饶我一碗?”
这蓝家人可都古怪得很,蓝老爷子就别提了,在地府是跺跺脚就抖三抖的人物,他爸蓝震揍鬼揍妖怪可疼了,到儿子也不是孬种,一身功德金光都快闪瞎他双眼了,他哪裏敢造次,这不是讨碗面也得赔着小心嘛。
“想吃面?”蓝霖忽然笑得温和了许多,“这位叔叔,看你这一身?本家是在这生活的?打洞浇水这些小活儿是否熟练?”
怎么就问到这事上了?虽然心裏头有点奇怪,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你看我这样子也知道个大概,人类给我们去了个诨名叫土拨鼠,这挖洞是老本行,但浇水这活儿倒是从未做过。”
吃倒是天天吃,种倒是从未有过。
这些资料反正蓝霖就现查,“喜欢吃野燕麦,冰草,这些植物好像荒漠上也能长,和沙棘混种应该问题不大吧。”
从这个角度看,他是收获了一个种植小帮手,让土拨鼠管理自己的口粮,多的绿化环境,这不就是个完美闭环。
蓝霖忽然从屋裏端出一碗面,上头臊子堆得满满的,几乎看不见裏头的面条,还特意把给这土拨鼠拿了个凳子t当桌面,看着像是认认真真待客的样子。
这突然的友善实在让人心裏头有点发毛,土拨鼠试探着问,“大侄子你问这些做什么?这面是给我吃的?”
“当然是给叔叔的,之前那样子实在没认出来,和我爸都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了,你看这事闹的。”蓝霖一边笑瞇瞇地给他递筷子一边按着他的小爪子往垫在桌底下的一张白纸上那么轻轻一按。
一道金光闪过,他好像和蓝霖之间多了层联系。
下一秒,一筷子面条被塞进了嘴裏,土拨鼠下意识嚼了嚼,这面条可真好吃,面劲道有滋味,臊子弄得也相当好。许久没吃过这样好的面了。
不对,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站在身旁笑瞇瞇的蓝霖。爪子下头那张纸上竟然渐渐浮现出了字。
“涂源,以一碗面为工资抵予蓝霖做工,为期十年。”蓝霖笑瞇瞇地念完,不知道从哪儿弄出了两包种子塞到涂源手裏头,“涂叔叔,这后院三百亩地都麻烦您了。这牧草您爱吃哪种种哪种,我不挑。”
不是,这蓝家小子未免也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