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再来个一碗暖呼呼的羊汤,心裏头什么烦恼都随之烟消云散了。
他们三个也学着蓝霖的模样,大口大口吃着饭,吃得都快要从喉咙口裏溢出来了——但是真的幸福啊,感觉浑身上下都泡在了温水裏头,自由自在地晃荡着。
当人类可真不错啊。
每次弄凉皮都会有剩下的料汁,蓝霖也不在意,直接拿一个菜罩盖上就行。在南方是为了防止一些不速之客,这边或许是防灰的意思多一点?不管有没有必要,但早就习惯了这么做。
入夜,风卷起地上砂砾,刚种下的沙棘在风中摇摆着,固执地抓着大地。听着窗外的风声,三只土拨鼠睡得有些不安稳,想要起身看看。可一阵风带来了一股香甜的味道,在这股子甜蜜裏头,他们又进入了更加深沈的梦乡。
席琴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两个回自己家看看自己儿子要和做贼一样,想到这儿,她狠狠一扭蓝震腰间软肉,“要不是你这个混蛋出的馊主意,我们至于这样鬼鬼祟祟吗?”
蓝震苦不堪言,那时候说考研一下蓝霖,席琴也是同意的啊,现在到成了他的错了。可是,只要蓝霖一天不正式加入他们的组织,他们迫于保密原则,就一天不能说出真相,这也是没法子的。涂源倒是不管这些,他一掀开菜罩子就发现了惊喜,蓝霖竟然还给他单独留了一碗,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头写着他的名字。
他直接抓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凉皮顺滑有劲道,咸酸辣各种滋味在你舌头上合奏,争先恐后地朝你胃裏涌去,等到你最后吃饱打嗝出一丝蒜味,才知道自己到底获得了怎样的满足。
不得不说,蓝霖大侄子这手艺实在是绝了,同样的东西在他手上过一过怎么就显得那么与众不同呢。
蓝震从冰箱冷藏拿出凉皮来,用保鲜膜包好的刚好他和老婆一人一碗,调料也是,差不多两人份,他们两个分分就差不多了。以前在家裏头,这些事情都是蓝霖弄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调,这味道就是出奇地好。他自己这么一捣鼓,好吃是好吃,但就是离着儿子水平还差了许多。
有的吃就不错了,谁还挑剔那么多。
看着他们两个狼吞虎咽,涂源倒是想到了一件关键的事,“对了,蓝先生,这t分量刚好两碗吗?”要是刚好两碗,是不是大侄子其实算到了今晚会有两个不速之客潜入厨房。
那么,他到底知道自己父母是生是死吗?
蓝震一口凉皮好险没被噎着。这个不孝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就是不想干,装作不知道,就是糊弄他呢。
可他还真拿这个不孝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囤在厨房裏的东西通通打包带走,羊汤,烧麦,面条,辣椒油,通通都拿走,一点儿都不给他剩。
今夜的加油站格外热闹,送走了一批又迎来了新的。只是新来的客人对屋子裏琳琅满目的商品丝毫不感兴趣,而是专心致志地啃食着青翠欲滴的沙棘幼苗。
吃得还相当讲究,底下老些的叶子一律不要,只吃最上头新长出来的嫩叶。它相当地有耐心一棵一棵地吃过去,确保每片嫩叶都如实落入它的胃中。
夜晚的呼啸阻挡了它的动静,一直肆虐的大风将它出现的痕迹清扫地一干二凈,只剩下——遍地光秃秃的沙棘桿子。
涂圆圆第一个起来,本想着太阳没升上去,先给沙棘浇次水,却一眼看到了——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