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你不喜欢就故意没提醒他走阴时间吗?这裏的一切都逃不过敖烈的眼睛,会出现这种意外很难不说是敖烈的故意放纵。但他们也不能把这点摆在臺面上,双方还得长长久久地合作下去呢。
但有别的事情可以商讨一下。
袁啸飞扶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蓝霖,幽幽嘆了口气,“你看看,敖烈,你又把新站长弄伤了,他要的撂挑子,我们去哪儿给你找新的人类接替?”
“两条腿的人还不好找?”,也没有任何由来,但敖烈就觉得他们是在哄着自己玩。
“两条腿的人确实遍地就是,但是扛得住这裏的没几个啊。你看看蓝志行卸任之后,他儿子蓝震也只扛了二十年。至于其他,你也是知道的吧。”多半早早死于非命。
最离谱一个是在超市裏头喝水呛死的。
三天两头办丧事,敖烈不觉得晦气?唢吶一吹三天起步,他睡得着吗?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是。面前这个人类看着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但敖烈还想挣扎一下,“龙驻扎在这不是让人管的,在这裏我才是老大,让这个人类认清自己的位置。除了要紧事,旁的一概都别来烦我。”他不是来这裏和人类交朋友的,希望人类保持一点边界感,不要妄图从他身上获得什么。
既然决定接受这个人类,敖烈自然得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好,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一出口如烟似雾,笼罩在蓝霖和那几只土拨鼠脸上。下一秒,蓝霖深吸一口气,猛地清醒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头一转,看到了旁边竖着的一个巨大脑袋,头上的角比任何珊瑚都要瑰丽璀璨。
要是万一脱落了肯定能卖很多钱。
即使这样,蓝霖也只看了一眼就把头转了回来,盯着自己面前几个陌生又熟悉的人。陌生是因为在他的记忆裏,他应该从未见过面前这几个人,熟悉在他真切见过这些人不止一次,在他爷爷托梦裏。
现在这状况,好像是他的噩梦成真了。
蓝霖眨眨眼睛,迅速决定了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刚刚我是怎么了,好像忽然就昏了过去,现在我是不是还在梦裏,我再睡一会儿。”说着直接闭上了眼睛。只要他不承认,就没人能勉强他干这些活儿,他抵死不认。
袁啸之伸手一拍蓝霖肩膀,一股精力从他身上涌了过来,蓝霖瞬间精神百倍,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感觉现在让他去开十亩荒地都不带一点休息的。现在再装晕就太假了。“蓝霖小友,我想我们应该是认识了,在蓝处长的梦境中,我们神交已久。”
爷爷,我的亲爷爷啊,你就这么坑你孙子的?
蓝霖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想我的意思很明确了,我对于继承家业没有丝毫兴趣。”
“但你已然接下了这个职位。在你到达这裏的时候。”袁啸之轻轻一挥,蓝霖的手上浮现出一个熟悉的符号,像是一团交错的线条,这玩意儿也看着该死的眼熟,在蓝志行平时看的那些乱七八糟书裏,还有家裏,这个加油站。合着这还是一个标准萝卜岗啊,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就是那个萝t卜。
这不妥妥的强买强卖吗?
既然如此,不如给自己多争取一点权利,“我不在乎到底做什么,但我需要在这裏绝对的自主权和相应的补贴,这算是高危职业,不能只有一点基础工资吧。”
“可以。”陈雨泽直接答应了,“所有非人为损坏都可以找相应对象报销。在不伤害他们自身生命安全的前提下,我们并不会干涉鬼门关内部运转。此外,加油站极其周围土地确实属于你们家私产,因此产生的收益全都归于你本人所有。”反正都是荒地,长不了什么经济作物,盖不了房子,他们索性也就大方了一把。
鬼门关?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到头来,他干得还是这份家业,他们这辈子是不是就和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扯不开了?蓝霖缓缓吐出一口气,倒是显得极其冷静,看来那些出现在他梦中的锁链,杀威棒,并不是幼年不着边际的幻想,而是他曾经看见的现实。夜裏忽然冰冷的爷爷,不是因为空雕开得太大,而是他走阴去了。
看他犹豫不定,陈雨泽甚至又加了一把火,“蓝先生还有什么顾虑吗?尽管说出来,说不准我们可以答疑解惑。至于安全方面,请尽管放心,此处守卫是龙神,可谓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