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部空间很大,蓝霖想要问问来救人的家伙目标到底在哪裏,但看着他那茫然的眼神,蓝霖果断放弃。算了算了,还是用一下动物的直觉,感觉动物在这方面比人靠谱多了。
“臧凌,闻闻看,怪异的气味源头在哪裏。”
蓝霖那么自然地吩咐,臧凌还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就这样支使他干杂活儿?能不能保护一下保护动物?心裏再不乐意,想到面前的是老板,臧凌也只能发出些微抗议,“我不是狗,这事应该让金宝更擅长一点。”
“你的嗅觉那么差的吗?是不是你的种群先天不足,所以才会濒临灭绝。”不是,说归说,怎么还带羊身攻击的呢?
问题他还偏偏无法反驳,只能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能找到,能找到行不行,那恶鬼趴在他身上几乎都把那家伙儿吸成人干儿了。
“走走走,跟我来!”臧凌负气在前头哐哐走着,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甩出百八十米远。
他们沿着阶梯往下,打开地下室的门再往下走。在偌大的底下绕了几个圈才面前在地下找到相应地方,站在一起狭小的房间前面。
不会吧,那么大一个别墅还真找到了阴暗的角落放人。之前一直以为那些电视剧裏拍摄的豪门恩怨都是开玩笑,现在看来,真的是剧情来自现实又脱离现实。
实际总比你想象的还要荒诞可笑。
听说裏头的人其实还是青春年少,但蓝霖已经闻到裏头垂垂老矣的气息,那是人之将死身上散发出的不详气息。蓝霖曾经千百次闻见过,几乎刻进了灵魂。
等等——那时候他爷爷带他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每次都让他自己在外面玩来来往往还没人看见他过。
所以,那家伙带他去渡魂,还把他隐藏了不让人看见?他就说呢,怎么晚上和那些家伙打招呼从来没有人搭理他,蓝霖一直以为是自己人缘不好。
现在想起来,是他彻底被当成了村裏的怪胎,灵异传说的源头。哪家有胆大包天的家伙真的敢和小鬼玩在一块儿啊,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嘛。
不过现在不是走回忆的时候,蓝霖赶紧打开门进去。
豁,好家伙,这哪裏是快死,这是无常已经在床头等着了,就等着这家伙嗝屁呢。
蓝霖赶紧挤进房间裏头,喊出了那句经典臺词,“等等,链下留人!”
那无常先是吃了一惊,但还是把锁链收了回来,虽然是隔壁部门,多多少少都有点面子情,“那个,蓝老板,这家伙是你的人?要不我出去一刻?要是一刻不行,我实在是不能拖延了。”
他也知道这家伙死得怨,但这是工作流程的问题,他一个无常不能干预活人的事。这家伙死了倒是可以帮他打报告t送他去覆仇。这样虽然手续繁琐死板,但可以有效降低错误率。要是他们无常都开始徇私,这事情总容易没个章法。
裏头无关的无常出去了,现在应该怎么办呢?饿死鬼就吊在顾晟身上,一点点吮吸着他的生命。
他似乎已经感受到自己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眼裏却没有多少遗憾,他艰难抬起手试图去够严明的脸,心裏一万次遗憾,如果自己勇敢一点,早点把自己心意说出来,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样,难道还能继续拖累他吗?能在死之前再见他一面也不错,也免得他一个人静静地消失在这个地方。
在这种时候,顾晟竟然居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应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整个人都瘦脱形了,不好看。即使我走了,你也不要哭。我给你留了一点东西,如果你弟弟实在不像样,你就把这些拿出来,至少能让你轻松一点。”
“不要走,你不要走。顾晟——”严明泣不成声,他怎么都没想到,情况竟然糟到了这种地步。如果,如果他没有找到蓝老板,他们是不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泪珠一颗颗滴在他胸前,长右实在是被烦得要死,忍不住现身和蓝霖吐槽,“不是,他要是早这么哭,我也不会以为他是我仇人啊。埋汰,太埋汰了。”
这人生就欠点早知道。
臧凌也跟着找块地方坐下,“那个,老板你是知道怎么救他了吗?”
“我不知道啊。”
“那你还坐在这裏不动?”
“不然还能怎么样,反正我现在也没办法,让他哭一哭呗。”哭完之后试着找人来揍揍鬼?
蓝霖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臧凌,我记得你是能碰到那只饿死鬼的吧,长右你也可以,你们两个可以去揍一下那只饿死鬼吗?他长得真的是太恶心了,真的恶心到我了,我想要让他长点记性。”
“这事也不是不行。”臧凌还是提醒了一句,“但是我们揍了他,那只饿死鬼也不一定把顾晟的生命力还回来。”
“没事。我就是单纯看它不顺眼,想要揍它一顿,等等,让我查一下,揍鬼犯不犯法。”蓝霖打开app,在裏面输入关键词,“在外面看到鬼魂有伤害生人之行为,在此期间造成的一切伤害都与施加者无关,若是及时组织伤害行为,还能增加功德。”
这东西——稳赚不赔吶。
蓝霖一锤定音,“揍,往死裏走,留一口气就行。怕这鬼死了,直接把那无常叫回来,吊在锁魂链上怎么都能留下一口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