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自己真的又要回到暗无天日的地下。张端急中生智,硬生生给自己想了一个好办法来,“你看,这长右差点害死他都能跟在他身边,我怎么就不能将功折罪了。我免费给他打白工,打到他顺利往生行不行。中间遇到任何困难和问题,都我负责出面解决。要是我再把他不小心弄死,这两边罪我一起担了。”
但凡有一星半点的选择,张端都绝对不会选择回到地下那个鬼地方。
地府哪裏有人间快乐,就算一直宣传说地府现代化发展改革,他总是嗤之以鼻。地底下厉害的家伙可太多了,哪裏像他在地上逍遥快活,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没有任何不长眼的过来打扰。
要不是忽然闻到了这股血食的味道,他还不知道要在自己小窝裏头宅上多久,这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踢到了铁板。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张端那就是后悔,从来没有那么后悔过。如果一开始他没有响应这个召唤就不会落到这样的境地。如果他不贪嘴就肯定不会碰到蓝霖,就不会又落到人类的手裏。
张端怎么可能甘心呢。嘴上念叨着自己知道错了,但脸上还是相当不服气。他,堂堂一个鬼将,凭什么要对一个普通人类俯首称臣。
这就是不服气啊。
但地府确实有这种规定。这是在很多人类强烈要求下保留的。比起让未知的无常带走作恶的妖鬼,有些人类更倾向于让妖鬼为自己服务,享受一世荣华富贵。这是在天道允许范围下的补偿。
比起虚无缥缈的下一世,很多人更註重可以亲手握住的这一世。这也是属于人家的正当合理要求不是。只不过这些年随着玄门衰退,知道这一条的越来越少了。
想到这,黑无常脸上松动了两分。要是现在就能把这事解决了对他来说也有好处。他不用再参与后续管理,就提交一个固定格式报告就行。这事好像能成?
张端赶紧加了一把火,“您也能查到,我之前就是给人类打工的鬼将,这些活计我都熟得很,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蓝霖摇摇头,他可不能把这种危险人物放到严明身边,好歹也是认识一场,怎么都要保护他人身安全。这些家伙自说自话,倒是把严明放在了后面,事情不是这么做的,少不得他开口出面。
“严明,你想踏入我们这行吗?”蓝霖忽然问了这一句,这句话实在来的突然,直接打在了严明脑门上,让他昏昏沈沈的脑袋瞬间清醒了。
“蓝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想要掺和进玄学的事裏头没必要接受一只鬼将。有了他之后,你见鬼的可能性会大大提高。而且会有很多麻烦事上门,玄门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这些事情你得全部考虑清楚。”
有些人觉得玄门很酷,但这也代表了许多困难和麻烦。他们藏在阴影中,为社会解决无数潜藏的难题,同样也会有很多阴暗的家伙会上门。
如果他想要一个安稳的普通日子,有一个鬼将反而的大大的麻烦,而那个家伙悄悄把这个隐瞒了下来。
张端眼睛瞪得像铜铃,直接被蓝霖背刺了一把,“小老板,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就这样拆我的臺,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你看,这认错态度完全不行,把他带走吧。”蓝霖转向黑无常,着重强调那一点。
不是,这家伙心眼那么小直接拆臺啊。张端脸色大变,急忙解释,“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还请您收下我,给我一条生路吧。”堂堂一只鬼将竟然哭得涕泗横流,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严明难免松动了一瞬——也是,真的是他的错吗?鬼吃祭品是他的本能。他怎么能够因为别人的伤人之心怪罪到工具上呢。
前倨后恭,这态度完全不行。这鬼也是一个看人下菜碟的主。顾晟也不同意严明接受这只鬼,“严明,你不能心软。这家伙就是吃定了你的好心。就算你不想他被关着,他也不能跟着你,得给他身上弄个锁,一旦有任何不轨之心,马上送他下地府。”
他心肠一向比别人的狠些,该当机立断的时候绝不会后退半步。
蓝霖倒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我倒是觉得可以。就是加把锁而已,能碍着什么呢。”
这可是光明正大给鬼将弄个锁的机会,谁愿意错过呢。黑无常也觉得挺好,他也不相信这些家伙的鬼话,直接决定了这事,“要么加把锁给你换个身体,要么你就跟我去地府。二选一。”
张端也不清楚这事情怎么就直转而下,变成了给他找个怎样的身体临时住着。蓝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泰迪熊来跃跃欲试,“要不这种玩偶,有胳膊有腿的,也能看见。”
李博也过来出主意。“不行不行,太大了,带着不方便,要不弄个钥匙扣。”
如果那么大一个鬼将杵在家裏,那确实看着是有点可怕,但换成一个可爱摆件那就另当别论了,你难道还会害怕家裏头的毛绒玩偶跳起来打你膝盖吗?
不过换句话说,确实挺可怕的。万一要是摔地上弄臟了,不还得你亲自去帮他洗干凈了。给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封建洗澡。呕——那股味感觉都快要冲出天际了,实在是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李博迅速把自己钥匙扣去掉,“不行不行,绝对不会选白色粉色这些,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