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这话的时候，王如龙感觉自己的嘴巴都在打颤。
其他人纷纷看向仅剩的那位飞行员。
他们神态各异，有恐惧、震惊，骇然、惊讶，也有人满脸茫然。
饶是李正道见多识广，可看着还在挣扎着的机械骨架，他仍感到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直冲天灵盖。
“半机械人……难怪，难怪他们的身体素质会那么强悍……”
人类怎么可能比得上机械？
不过，即使是机器，在人类所创造出的武器面前，仍然是脆弱的。
似乎是被一发榴弹直接炸中，那位之前还跟他们一直交流着的飞行员，身上的血肉几乎被彻底摧毁掉。
所剩无几的皮肉基本集中在小腿以下、天灵盖往上的地方。
而仅剩的部分，说是机械骨架，其实跟人类的骸骨并不完全一致。
例如，其胸骨的位置并不是一条条的，更像是一个整体；四肢的骨头也不像人类骨架那么纤细。
相较于人类的真实骸骨，这反倒没有那么让人反胃。但是对于在场众人在精神上的刺激，却是一般的人类尸骨所远远不能企及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飞行员转动脑袋，环视一周，似是想说些什么。
“轰！”
突然，又一次爆炸出现在不远处，打断了略有些沉滞的氛围。
“敌人的迫击炮兵在进行校射。”
仅剩的飞行员俯下身子，拾起同伴之前连同背上的人一起丢出去的护目镜。
“这里很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他将其擦了擦，戴在自己眼前，以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
“李上尉已经牺牲了。关于你们所见到的一切，之后我会向你们解释的。”
“轰！”
话音刚落，又是一发炮弹落在了附近，将雪带着泥土一起震得飞起、洒落在众人头上。
剩下的人如梦初醒般，赶紧撒丫子就往前方继续奔逃。
仿生人士兵依然在为他们断后。
“轰！”
“啪嚓！”
“咚——”
没等一行人跑出去多远，一连串的炮击便如同撒豆般纷纷落下，方圆数十米内的树林都遭了殃。
“呜呜！”
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林子里传出，随后，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林间，挡在了追逃双方之间。
“是熊瞎子！不要管它，趁着这个机会，继续往前跑！”
经验老辣的李正道立马认出了那个身影，连忙喊道。
他的两个老伙计会意，将枪口从黑熊身上挪开，转身往前跑去。
黑熊原本正是在冬眠中，自己的窝却被迫击炮弹不偏不倚地击中了。
有一层格挡，加上它皮糙肉厚，倒是没受什么伤；但被这么一搅合，黑熊心中的怒火腾一下就上来了。
追逃的两方，逃跑的一方离它愈来愈远，而另一方反倒愈来愈近。
于是，这只成年黑熊直立起身，露出胸前一片月牙般的白毛，对着追击方发出了一声怒吼：
“嗷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