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木匣
谢琉霜正用布巾绞干发间的水珠,
听到温亭书说的这件事情心头微动。
“我们所有人都要过去?”
温亭书笑着颔首:“不错,陆修齐他们也会一并过去。”
从他们下船开始到现在设宴,似乎任辉所做的一切都很正常,
试图笼络讨好上司。
可在谢琉霜看来,其中却有太多的不寻常,
她转而问询:“先前你和他在车中说过什么?”
温亭书将之前的对话一五一十尽数告诉谢琉霜,待听完,
她不由皱起眉宇:“他说江城的水患之灾解决了大半?”
若是江城的水患之灾真的这么容易解决,为何萧长霆还要让温亭书过来?
还是说这又是萧长霆所设下的局?
不能怪谢琉霜第一时间又开始指摘萧长霆,
实在是他这个人的前车之鉴太多,让她不得不防。
温亭书不过初来乍到,
并不知晓江城水患的全貌,
一切都是从任辉口中听说。
“虽说我是他的上司,但是任辉在江城待过多年,许多事情还要经过他手底下的人去办,总而言之,
暂且静观其变。”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便是这个道理。
温亭书决定仔细观察一番,并不着急下派命令,
免得届时他的想法和江城之地的民宿风气不符,
恐惹人怨声载道。
他从谢琉霜手中将巾帕接过,亲自替她梳理三千墨发,
绞干发尾。
清月和照眠本想上前帮忙,
可一看温亭书亲自动手便知这是他们夫妻二人情趣,
便悄无声息退出门外。
因为待会还要出门,
温亭书搁下巾帕,
转而拿起梳妆臺前的木梳笑着问她:“窈窈,
今日我来帮你挽发。”
夫妻一场,温亭书为谢琉霜挽过发丝、描过黛眉,甚至亲自用指腹为她点绛唇,因而,她并未拒绝他的好意。
修长如玉的指节在墨发中穿梭而过,绸缎般的发丝如水般落在掌心。
温亭书帮谢琉霜挽过不少次发髻,虽说高难度的不会,但是最简单的还是得心应手。
待挽好后,他刻意挑了一支铃兰玉坠簪斜斜插入乌云鬓发。
只观静|坐在铜镜面前之人,螓首蛾眉,顾盼流辉,面上不曾有任何妆粉修饰,柳眉如烟,兰熏桂馥。
“真美。”
温亭书毫不吝啬真心实意的称讚,最后指尖落在一方小巧的胭脂盒上。
旋开盒盖,指腹轻沾,等将绯色涂抹在唇上,镜中女子仙姿玉色宛若月中嫦娥,巫女洛神。
指腹残留的淡淡痕迹并未褪去,前一刻触碰在唇上的柔软触感仿似下一刻还停留在心尖,如同羽毛轻轻撩动。
温亭书的目光顷刻间暗沈了瞬,仿佛星河流光灿灿,深邃幽远。
他倾身而上,循着谢琉霜的唇便要落下一吻。
纤细白皙的玉手阻隔在中央,此刻二人的距离不过几寸之遥。
仙女般的人儿吐气幽兰,弯唇笑道:“羡郎莫不是忘了等会还有晚宴?”
“无妨。”
向来清润温和的嗓音低沈几分,带着迷离般的蛊惑喑哑。
毫不犹豫吻上那一瓣花香,厮磨、辗转,寻觅着其中丁香。
他低低笑出声来,“若是夫人口脂花了,为夫再给你补上。”
……
谢琉霜出门的时候已是过了一盏茶时间,唇畔如花般嫣然。
任辉派来的婢女正侯在门口,等了许久都不曾见到这两位贵客出来,偏偏自家大人那儿又催促得着急。
清月和照眠两人纷纷解释了一番方才夫人正在梳洗,还得收拾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