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矿山
朦朦胧胧的乌云遮蔽住那轮散发着清辉光泽的皓月。
漫天星河下,
船只在大海中航行,偶尔一重巨浪扑面迎来,将其掀倒。
饶是船只得到剎那仅有的稀薄空气,
再次又被巨浪彻底掀翻。
潮水蜂拥而至,几乎要将这只单薄孑然的船只尽数吞没、湮灭。
直至天光乍洩,
晨曦微露,花叶上凝结的露水沿着花茎坠落在地,
随着一阵风吹来,似乎发出簌簌的颤音。
孟锦瑶来找谢琉霜的时候,
谢琉霜刚刚起身。
她的腰肢酸涩,身心疲倦,
即便用了不少的妆粉,
也遮不住如玉脖颈处那片红梅点点的痕迹。
清月被这一幕红了脸颊,不敢再看。
谢琉霜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低低嘆息了声:“去把另一件衣裳拿来。”
这些痕迹恐怕再重的妆粉都遮挡不住,与其这般,
还不如换件立领对襟,
虽说如今天气转热,如此有些掩耳盗铃的架势,
但也好过穿着先前那件衣裳出门。
好在换过的这身衣裳确实将脖颈处的痕迹遮掩,
谢琉霜方一踏出房门,就看到孟锦瑶悠然自得在院中坐着,
手中拿着一块糕点。
一看到谢琉霜,
孟锦瑶挑起眉梢,
戏谑道:“可算出来了,
昨夜想必你那位夫君费了不少体力吧?”
谢琉霜瞪了一眼丝毫不正经的她,
脸颊微红,
低声问道:“你昨夜都听见了?”
孟锦瑶睡的房间就在谢琉霜隔壁,隔着一堵墻。
她分明刻意压低声音,呜咽声如困兽般低喃,若是真被她听见了,谢琉霜都不敢抬头看孟锦瑶现在的表情。
孟锦瑶莞尔笑道:“昨夜我倒是没听到什么动静,不过看你今日穿的衣裳不就知道了,想当初,那人歇在我屋子裏的时候,我也是这般。”
提及陆修齐,孟锦瑶不带丝毫感情。
这么长时间,陆修齐去她屋子的次数寥寥,还说她在床上木讷枯燥,干脆便去了外头的花街柳巷找别的女人耍乐子。
孟锦瑶巴不得这样,唯一担心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他在外头染上什么臟病,回头又传给自己。
一想到这裏,孟锦瑶就觉得嫌弃不已,好在现在陆修齐身边还有佳人相伴,她也不必想着如何应付他。
“时辰不早了,今日温三公子可要一同去?”
谢琉霜摇摇头:“不必了,他还有公事在身,我们自己去玩一玩。”
说罢,二人出了任辉的府衙,在上车的那刻,谢琉霜眼角余光扫过,正好瞥见藏在拐角处的不少人,恐怕这些都是任辉派来监督他们的。
思及此,谢琉霜眼底目光微微一沈,面上不动声色,淡声道:“走。”
……
温亭书今日确实有别的打算,他和任辉二人去了一趟城西。
不论如何,温亭书确实是为了治水一事而来,即便如今此事在任辉口中说明已经解决,他还是想要来一探究竟。
城西距离知府府衙有一定距离,任辉暗暗打量温亭书的同时,顺便试探性询问:“听闻温大人先前写的那篇《治水赋》得到陛下的赏识,想必温大人对于治水一事颇为精通。”
温亭书唇畔噙着一抹风轻云淡的笑意,淡然摆手道:“不过纸上谈兵罢了,大多数都是从古书上看来的而已,此事还望任大人莫要说出去。”
闻言,任辉眉梢微动:“温大人这么信任下官,竟将此事说出?”
温亭书疏朗一笑:“任大人以诚待我,借我那么多的银钱,单凭这一点,温某便知任大人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说到此处,温亭书倾身,压低嗓音问询,“不知任大人那儿可有另外赚钱的法子,温某手头着实有点紧,想赚些银子回去,届时也好归京在朝中上下打点一二。若是温某这能升迁,日后定会好好报答任大人的知遇之恩。”
温亭书说得一脸热忱,似乎真的为钱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