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怎么不记得了”梁良陷入了自我怀疑,他脑海裏几乎没有和韩染一起打比赛的画面,全部都是俞唯的脸。
有些不可描述的场景,和他抱在一起的人,也是俞唯的脸,只是那人趴在他耳边,呼吸灼热,低声说的那些话,仔细想想,说那些话的人,好像确实不像他了解的俞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染想跟他说更多,可是梁良忽然觉得头疼,皱着眉,脸色变得苍白,他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你别想了。”他声音沙哑地劝道,走过去扶着他,又倒了杯水,餵他喝了几口,
“你刚醒,医生说你情绪不能太激动,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以后慢慢来。”
他很着急,不过梁良的身体更重要。
梁良在他的搀扶下往后躺,靠着床头,垫着两个枕头,看见他眼神裏的失落,抿了抿唇,没说话。
俞唯带着梁妈妈过来了,梁良看见梁妈妈,睁大眼睛,很是惊讶,更多的是慌张和不知所措,问道,
“妈,你怎么来了”
这事他没告诉妈妈,就是怕她受不了,千方百计地瞒着,可谁曾想,做个手术的功夫,就弄得人尽皆知,好像他得是的什么无药可医的绝癥。
他埋怨地瞪了俞唯一眼,怪他没替自己保守秘密,做手术之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梁妈妈一开口就要哭,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连我都瞒着”
梁良讪讪地笑了笑,
“不严重,一个小手术,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不知道医生给他用了特效药的事情。
“疼不疼啊”梁妈妈走过去,坐在他的床边,轻轻摸着他的脸,眼睛红彤彤的,哭过很多次,看见病怏怏的儿子还是会忍不住,满眼的心疼,哽咽着问道,
“几天的功夫,怎么瘦了这么多”
梁良握住她的手,
“妈,我没事。”
梁妈妈抱着他,泣不成声,梁良轻声安慰她,明明还是病人,却要去照顾别人。
韩染和俞唯自觉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母子俩独处。
韩染在门口担心地多看了两眼,然后去了医生的办公室,俞唯楞了楞,追了上去。
“你要去哪”
“别跟着我。”他没好气地吼道,看见俞唯就烦,梁良怎么会把自己和这个讨人厌的哭包记忆混淆
虽然这么说,敌不过俞唯脸皮厚,还是跟着他。
医生过去给梁良做了个检查,拿着他的检查报告,安抚了下家属的情绪,回到办公室,避开梁良,对韩染他们说道,
“你们不用过于担心,他的身体对这类药物没有排斥反应,这是个好现象,至于他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这是药物的副作用,短时间内会影响他的大脑思维,慢慢会恢覆正常的。”
他看了眼韩染,特意对他强调道,
“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不可操之过急,否则,一旦反弹,后果很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慢慢适应,自己记起来。”
韩染一言不发,拽着俞唯就往外走。
“餵!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啊!”俞唯被他拽着,挣不开,连滚带跑地被拖着走,大吼大叫,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但碍于韩染阴沈的脸色,没人敢上前帮他。
“救命啊!杀人了!啊啊啊!”
医院裏禁止大声喧哗,他把人拽到了外面的空地,一句话不说,一拳头就打了过去,俞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捂着肚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满眼震惊地看着他,吼道,
“你疯了!你在做什么”
韩染赤红着眼,拎着他的领子,把人拉起来,又是一拳头。
“唔!”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孩,连着挨了两下,俞唯脾气也上来了,为了保护自己,开始还手,两个人在医院门口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
最后还是俞唯不行了,体力没他好,打不过,脱力地坐在地上,捂着肚子,鼻青脸肿的,冲他摆了摆手,求饶道,
“不行了,不行了,你饶了我吧,要打去拳击馆打,我顶不住了。”
韩染比他好点,但也挂了彩,额头伤口挣破了,又开始流血,嘴角破了,有些血丝,一嘴的血腥味。
他用舌尖顶了顶酸疼的腮帮子,吐出一口血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脱下衣服抱在手上,冷空气让他理智回笼。
天色有点黑了,门口看热闹的人一个个散去,他们俩并排坐在花坛边上,双手撑在身后,看着天空,难得的和谐。
韩染没有那么讨厌他,只是心裏烦闷,梁良对俞唯好,护着他,他心裏吃味,可又拿梁良没办法,只好把怒气发在无辜的俞唯身上。
记错人这事怪不得任何人,他心裏清楚,俞唯比谁都无辜。
打了一架心裏舒坦多了。
他扭头看了俞唯一眼,见他鼻青脸肿的,闭着一只眼睛,斯哈斯哈得小声抽气,很“好心”地问道,
“餵,你怎么样要不要住院”
俞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揉了揉肚子,咆哮道,
“我住你个大头鬼!老子快疼死了,你是真想打死我啊!”
韩染冷哼一声,
“谁让他只记得你。”
俞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气得破音了,吼道,
“他记错了,你找他啊,你特么拉着我撒什么气,你以为我想啊我是挺喜欢他的,但我更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好不好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啊我对男人的屁股没兴趣!”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倒了八辈子血霉,碰到这么无赖的一对情侣,配上他疼得脸抽抽的狼狈表情,显得十分滑稽。
韩染看了他一眼,一脸嫌弃,起身往裏走。
俞唯连忙一跛一拐地追上去,着急地喊道,
“你要去做什么你不会真要去找他吧你别冲动,医生说不能刺激他。”
韩染蓦地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冷声道,
“用不着你提醒,我比你更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