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灰蒙蒙的,女孩撑着把红色雨伞默默的在人行道上行走着,途径一座公园时,一位撑着蓝色雨伞带着墨镜,用另一只手捧着本书的青年正巧抬头时看见了她,青年温润的笑笑,打了声招呼:“小栀,早上好,好早,是去上学吗?今天风大,穿着裙子容易着凉,你们女孩体质弱可要註意些,带了外套了吗?”
女孩礼貌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后背的书包,应道:“是啊,您也早。外套妈妈让我带了,装包裏了,真的是谢谢您了。”
和青年道别后,女孩看了看时间,加速了步子,正要通过公园的一处中央泉水池时,突地起了一阵的大风,女孩努力稳住手中的伞的同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声的惊呼,女孩循声望去,发现原来是刚才的风太突然,好些没註意或者手劲比较小的女孩手中的伞连带一起被风带到了天上,粉色的、橙色的、天蓝色的、浅紫色带花纹的,煞是好看,女孩不自禁看得入神,突地眼睛似是被什么光闪了下,她抬头望去,才发现,太阳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许是阴雨的天气过后的阳光特别的珍贵和美丽,本该小跑着赶去学校方向的女孩,却是停在了一处紫色、粉色的花簇面前,绿色的叶子刚刚经过雨水淋过,上面还沾着些水滴,在光线的折射下,异常的晶亮剃头,色彩多样原型的花朵也是异常的可爱。
早读课下后,一名女生走到站在走廊看着透明的玻璃窗外出神的白栀旁,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在想什么,栀栀?”
白栀微微蹙了下眉,闭上眼睛,努力的思考了会,可是很快就睁开了眼无奈的道:“啊,没什么,就是,就是觉得好像忘了些什么事情。”
女同学看着面前的白栀闭上了眼,因为离的近的关系,她可以清晰的看清白栀的每一根睫毛,窗外斜射进来的光线打在白栀的脸上,似乎连脸上肉眼不可见的毛发都被染成了金色,这一刻的白栀在女孩的眼裏,像极了天使。
“小容?”白栀用手在女孩面前挥了挥,轻轻点了点女孩的眉心,“小容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发起呆了?”
方容容回过神,爬了爬马尾,不好意思的笑道:“哎,这是光线太美的关系,把栀栀你衬得更个天使一样,所以我一时不小心看呆了。”
白栀看了看刚好路过的两个男孩,直到男孩们带着善意的微笑离去,白栀才不好意思的对方容容抱怨道:“哎你,容容,你也真是的,这人来人往的——”
方容容则毫不在意的一把搂过白纸的脖子,爽朗的笑道:“好了好了,还请我们的白栀公主消消火,不要生小仆的气了。”
见她这样,白栀红着脸挣扎着,想要捂住方容容的嘴,方容容见白栀真气急了,连忙放开她,率先向食堂方向跑去:“啊,那个,休息时间只剩下10分钟不到了,我们还没吃早餐呢,栀栀,我们快点走吧。”
等白栀白她一眼,快步得越过她向前跑去之后,方容容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咕哝道:“可是,自从栀栀你这次生病请假回来之后,人虽然没变,可是就是,就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气质,和你呆在一起就觉得超舒服了。嘿嘿,”方容容笑着,大声叫道:“阿,栀栀,你等等我,等等啊。”
深夜,白栀的家中。
只听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声过去之后,主卧室的灯首先亮了起来,然后是脚步声,客厅的也随之亮了起来,只见一名中年妇女有些急切的来到白栀门前,她先是敲了敲,见裏面没有动静,她便轻轻扭开门锁走了进去,她摸索着走到床边,拧开了床头的小臺灯,白色的圆形臺灯,上面罩着层薄薄的粉色纱帐,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房间有些粉粉的感觉。
妇女捡起落在床脚边,粉色外表橙色耳朵的闹钟摆在梳妆桌上,轻轻叫着床上的女孩,“栀栀,栀栀,你醒醒,是做噩梦了吗?”
床上的女孩蹙着眉,似乎有些痛苦的模样,嘴裏轻轻哼着什么,妇女低下头去,仔细贴近了去听,却只是听到模糊的几句‘别,别走,请你们别走,至少,至少告诉我你们是谁,我们还会不会见面’。
见女孩不醒,妇女有些难受的捂了捂眼睛,隔了好一会,妇女平覆下来,就轻轻退了出去,再进来时,妇女手上端了个冒着热气的水盆,她仔细把毛巾拧到半干,轻轻为女孩擦拭了下身上的冷汗,当她擦到女孩的额头时,女孩睁开了双眼,有些迷糊的问:“妈妈?你怎么在这裏?为什么开着臺灯,不开房间的灯?”
“啊,这个,”许是没想到会被抓个现成,白栀的母亲伸长手按下日光灯的开关,关了粉色臺灯后,举了举手上的毛巾有些讪讪的道:“这个不是因为栀栀你这次大病之后,落下了半夜容易出虚汗的毛病吗,我怕你啊,这病才好,要是又夜裏受凉感冒就不好了,所以就过来给你擦擦汗。”
白栀在母亲打开房间灯时就双手撑着手坐了起来,她看了看从落地窗外看过去的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又看了看自己的粉白色枕头,天蓝色月亮花纹的床被,满床的可爱玩偶,最后视线落到了梳妆臺——上面除了必要的写功课的学习用品和书籍之外,就是各式各样的魔法一样的椭圆镜子,和大大小小被干燥花和无色彩带装饰着的相框,上面挂着各种可爱色彩鲜嫩的蝴蝶结,心形项链和其他装饰——总而言之,这是一件特别典型的漫画式的少女的房间。
“栀栀,你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啊?”栀母有些担心的问道。
白栀摇了摇头,她想了想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妈妈,你不是说,去询问了我外出见朋友,最后晚上很晚才昏迷着被人送到家门口的那件事吗?怎么样?我那天去见的到底是什么人,我昏迷又和那个人有关系吗?”
栀母脸色不自禁的僵了下,似是想起什么,她很快接着转身放毛巾的动作,掩饰了下,转变了下表情,笑着道:“没,我去学校打听了,也问了那家人的邻居了,那家人的孩子据说是因为全家工作的问题,要去另外的城市,所以那个孩子转学了——而且我也向那家人去了电话,他们说那个孩子那天和你见面之后,很快就回家了。所以,我们都觉得是你那天晚上穿的太少,回来路上着了凉,坚持走到家门口按响门铃之后就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