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前几年贾南还未出生,看着儿子成家娶妻、且确认小夫妻婚后生活恩爱和睦之后,贾老爷即泓父便带着着妻子去了偏远的家乡养老去了,所以现在贾家是贾南的父亲贾泓当家,按理说贾永该称呼成贾泓为老爷,可许是这么些年下来已经成习惯,像贾泓激动的时候依旧叫贾永一声大哥一样,在没有下人的时候,贾永依旧称贾泓为少爷。
至于方才贾泓提到的红嫂子,乃贾永之妻柳氏。说起柳氏和贾永的相识结-合却要扯出一桩旧事。这件事追溯起源头,要从贾家世代为商说起,按说本朝传至现在的轩瑾帝景湮篱,民风已是十分的开明,早该没有重农轻商的观念才是,可俗话说旧习难改,多年积累下来的习惯认知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而现在看起来不茍言笑的贾府当家老爷贾泓,年轻时候也曾是个年少气盛的风华少年郎。是以当在家裏备受宠爱的贾泓少年抱着好好学习将来光耀门楣的热忱来到书院后不久,察觉到他的同窗们心裏很是有些看不上商人出身的自己之后,心裏的委屈和愤懑可想而知。平日在夫子的关照监督下那些学子明面上顾着他的面子自是不会给贾泓难堪,可私下裏却是暗暗把和贾泓和贾泓一样的几个商贾之家出生的学子排斥在圈子之外,就这样这种双方心知肚明的不-和-谐在长期发酵之后,逐渐发展成了一定要让对方刮目相看的怒火。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贾泓迎来了书院裏面莫名掀起了一股勇士热,这股勇士热,据说由于有位弃武从文的殿前才子在圣上面前夺得文武两项状元引起的风潮。看着学堂裏那群平素自诩文采斐然自持身份的同窗,纷纷攀比着自己在少数护卫陪伴下,亲自或用弓箭或用陷阱或徒手从林子裏打来某某猎物,一时觉得扬眉吐气的时机终于到了的贾泓同学脑袋一热,竟连向家裏的报备都没有做,人来疯的当天下学之后就扯着作为书童陪伴照顾他学堂的的饮食起居租多杂事的贾永便直奔猎林。贾泓少年一心想要打到比那些同窗更为厉害的猎物,丝毫不顾贾永的劝说,浑然不觉他们已经越走越深,到了一处人迹罕至之地。再后来,也不知是少年心裏的许愿得到了回应还是真撞上什么大运,竟让他俩撞上了一只白虎。
望着这头从树后蹿出来的吊睛白虎,凭着一时热血冲进深山的贾泓少年一瞬间惊呆了,许是知道贾泓少年的肉更为滑嫩,是以那白虎看也未看一旁的贾永,直朝着贾泓扑去,贾泓少年从来尝试过离死亡如此之近,他甚至还来不及升起更多的念头,只想起一句,‘我这就要死了吗?’而尚未等贾泓少年想个一二三出来,就觉得自己被人猛地推了一把,那力道过猛,使得贾泓在地上糊裏糊涂的打了几个滚,被一颗老树拦腰挡住之后才停下来,站起身后他摇了摇脑袋,过了几秒这才急急朝刚才滚过来的地方看去。这一看之下,他楞住了,一时不知是该喜还是忧,——只见那只大虎身上插着一直羽箭直挺挺的躺在那裏不动了,原来是有人救了他俩啊,他想,按说他死裏逃生是该喜的,可他还来不急庆贺下,就看到了下-半=身躺在血泊裏生死不知的贾永。
贾泓少年被满地那血红色的色彩惊得半晌不能动弹,直到一声虚弱却清晰地‘少爷’传进他的耳朵,他才如梦初醒般跌跌撞撞的奔到贾永的身边,正要一把抓住贾永的肩询问他有没有事,却听的一声厉喝声在耳边响起,“想他能活下来的话,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动他。”
那是个猎户打扮的劲装女子,左肩上背着把看上去沈甸甸的全身黑色连弦都是黑色的黑色大弓,右肩后则背着不多的利箭,箭羽是漂亮的白色,重伤的用最后的一点意志力维持着清醒的贾永看了看那只插在白虎身上的羽箭,又看了看女子的箭筒,艰难的道了声谢,不等女子回答,他正要再对呆楞住的贾泓再交代几句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刺激的差点直接昏死过去。却是背着羽箭的女子一把把大弓和箭筒卸下放在脚边,从腰间猎户装特制的口袋中翻出几包药粉和一小瓶像是药酒的东西,用绑在小腿的匕首简单粗暴的割开贾永伤口处的衣服之后,把药酒豪放的沿着贾永那道从腰间直至小腿的伤口直接倾倒了过去。
这下子贾永倒是有些怨恨自己的忍耐力了,方才是出于担心自己昏死过去之后不知道他家少爷能否安全离开这片林子,是以一直强迫着自己不许昏睡,可是现在却是那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让他不得不保持清醒,想昏迷而不得,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而那猎户打扮的女子可不管他心裏如何想法,倒完药酒之后,又利落的打开那几包药粉,不计成本的给他撒了上去,而贾永又是一阵痛苦的煎熬。最后女子用着不知哪来的布巾在贾永的伤口上包了2圈,以为终于结束了这场酷刑的贾永一句谢谢还未说出口,就被女子猛一使劲打了个活结的动作激的一激灵,他也终于如愿所长的昏死过去。